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斑駁地灑在病房的地板上。鹿辭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，畢竟醫生說過早上還有一些後續的檢查專案要跟進。
他早早地就洗漱完畢，換上那身柔軟的米色病號服，乖巧地坐在病床上等著。
沒過多久，病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，隨後被推開。
王也和諸葛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因為今天做的都是不需要空腹的專案，兩人手裡提著幾個打包袋，顯然是給鹿辭帶了早餐。
“醒了？”王也幾步走到床邊，目光在鹿辭臉上掃了一圈，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詢問，“感覺怎麼樣？傷口還疼不疼？”
諸葛青也站在一旁，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著，靜靜地注視著鹿辭，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鹿辭看著兩人，乖巧地點了點頭，那雙湛藍的眸子裡透著幾分清亮的笑意：“感覺很好，傷口也不疼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諸葛青忍不住走上前，伸手輕輕揉了揉鹿辭那頭柔順的金髮，語氣裡滿是寵溺：“那就好。”
王也則繞到床的另一邊，動作熟練地將床上桌支起來，然後把手裡提著的打包袋一個個開啟。盒蓋揭開，清淡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。是一碗熬得濃稠的青菜粥，還有晶瑩剔透的小籠包、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、幾碟爽口的小菜，還有一杯溫熱的豆漿，十分豐富。
“吃吧。”王也把筷子拆開遞給鹿辭，“特意買的清淡口。”
鹿辭接過筷子，並沒有急著動，而是抬頭看向兩人：“你們吃了嗎？”
王也隨手拉過椅子坐下，點了點頭：“隨便對付了幾口。”
諸葛青也跟著點了點頭，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：“嗯，我也吃了。”
鹿辭想了想，手裡捏著筷子，又看了看桌上豐盛的早餐，輕聲問道：“那……還要吃嗎？”
諸葛青聞言，眯著眼看了一眼正坐在床邊的鹿辭，忽然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。他站起身，湊到鹿辭床邊，身子微微前傾，靠近鹿辭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：“不如……阿辭餵我吃吧？”
王也的手猛地一頓，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，拳頭硬了。
鹿辭倒是完全沒有發現王也此刻有些發黑的臉色，他聽了諸葛青的話，只當是朋友間的玩笑，或者是諸葛青真的餓了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，十分自然地夾起一個小籠包，小心翼翼地遞到了諸葛青的嘴邊，眼神專注而清澈，甚至還帶著點哄小孩的語氣：“啊——”
諸葛青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調戲，沒想到鹿辭竟然真的當了真，還這麼……純真地看著他。
看著那雙不染纖塵的眼睛，諸葛青心裡微微一動，下意識地張嘴咬了一口小籠包。
皮薄餡大，湯汁在嘴裡爆開。
嚥下之後，諸葛青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。他看著鹿辭那毫無雜質的笑容，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柔和——這是被當成小孩子哄了嗎？
然而這份溫馨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諸葛青一轉頭，就對上了王也那雙彷彿要吃人的死亡凝視。那眼神里的寒意，簡首比冬天的北風還要刺骨。
諸葛青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立刻收斂了笑容，對著鹿辭說道：“好了阿辭，其實……我吃飽了。”
鹿辭聞言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，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好。”
說完，他一點也不嫌棄地把諸葛青剛剛咬過一口、留下一個小缺口的小籠包送進了自己嘴裡，腮幫子鼓鼓地嚼著，像只進食的小倉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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