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鞋印!”方博文猛地喊出來,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亮光,“對,還有鞋印!河邊一定有江心月的鞋印!”
他聲音嘶啞而急切,幾乎是嘶吼著撲向公安:“公安同志,你們快去現場勘探,一定有她的鞋印!一定有!”
年輕的公安面色不變,冷靜地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三張紙,攤在桌上:“大隊長來報案的時候,我們己經第一時間勘探過現場了,這是河邊留下的鞋印。”
他指著紙上的鞋印,一一說道:“這個是李向北同志的,這是方博文同志的。還有一個——我們還需要比對。”
他轉頭看向江心月,語氣冷峻,帶著不容置疑:“江心月同志,為了確保沒有錯漏,我們可能要搜查你的房間,麻煩你配合。”
江心月神色平靜,沒有絲毫慌亂,語氣不卑不亢:“為了證明我的清白,我願意配合。”
這份鎮定,越發讓人相信她是清白的。
“她要真有鬼,怎麼敢讓公安搜房間?”
“是啊,她這樣子,倒像是問心無愧。”
“那方博文是不是……真的在栽贓?”
兩名公安在大隊長和的陪同下進入江心月的房間,其他人為了避嫌,都乖乖地在堂屋裡等著。
誰也沒有說話,堂屋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,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方博文越發的焦急,江心月卻依舊鎮定自若。
終於,近一個小時後,大隊長和兩名公安一同返回堂屋,神情凝重。
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。
年輕公安將一雙鞋擺在桌上,冷聲宣佈:“我們己逐一比對過鞋印,江心月同志一共有西雙鞋,全都不匹配。倒是陳蔓同志的這雙布鞋,與現場留下的鞋印一致,鞋底還有河邊的溼泥痕跡。”
“什麼?!”
眾人譁然,紛紛扭頭看向陳蔓。
陳蔓臉色驟白,看著那雙自己的布鞋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急急喊道:“不是我!我根本沒有出去過!我也不知道我的鞋子怎麼會有泥!”
方博文眼珠瞪得快要掉出來,猛地喊道: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一定是江心月……對!她一定是故意穿了陳蔓的鞋子,才會在河邊留下印子!她們倆一個房間,她完全可以做到。”
陳蔓猛然轉頭,眼神里帶著憤恨,聲音尖銳:“江心月!是你!肯定是你陷害我!”
江心月眼眶泛紅,委屈道:“公安同志,他們之間早就有曖昧,說不定是他們聯合起來陷害我。現在見證據落在陳蔓身上,就想反咬我一口。”
公安銳利地目光看著方博文,厲聲問道:“方博文同志,既然你堅持昨天推你的人是江心月同志,那你能解釋一下,你為什麼會和江心月同志大半夜在河邊見面?”
方博文心頭一緊,若說出實情,他勒索江心月的事情勢必暴露。慌亂之下,他倉促撒謊:“江心月欠我兩百塊錢,她……她是拿錢來還我的!”
江心月立刻抓住機會,面露不可置信,嗓音清亮卻帶著委屈:“公安同志,他撒謊!我是家裡的獨生女,父母疼愛得很。我下鄉時就給了我二百塊錢,補貼還有一百五,而我從小的零花錢加起來有五百多塊,我怎麼可能去借他錢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向方博文,面露諷刺:“更何況,方博文在家裡不受寵,平時連飯都吃不飽,又怎麼可能拿得出二百塊錢借我?你們完全可以去我家、還有方家調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