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上工，元昭以體力不行，不好耽擱大寶為由，獨自一個人慢悠悠地揹著揹簍上了山。
她再次進入深山，這次她打算整理一下空間。
先是空間裡的雜物，那些從林家翻出來的傢俱，這些東西不好見光，空間又不能進人，對她沒有什麼大用，放在空間裡白白佔地方。當時她全部收進來，純粹是不想讓林家人好過。
元昭抄起斧頭，手起刀落，一下一下劈得乾淨利落。櫃子、床，桌椅等傢俱在她手下都成了整齊的木塊，和上午撿的枯枝一起，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空間的一角，等房子建好了，拿來當柴火燒。
這麼一番下來，騰出了不少空間。
隨後她來到水潭邊，打算把上午收進空間裡的獵物都處理了。這樣以後想吃就可以首接拿出來做，還可以再騰出一點空間。
她先拿出一頭野豬，利落地在野豬頸側劃下一刀，動作沉穩而精準，角度狠辣得幾乎沒有半點多餘。鮮血順著刀口汩汩流淌，被她早己備好的木盆接住，豬血也不能浪費。
末世這些年，她不知處理過多少比這還大的變異動物，手裡的刀子就像她身體的一部分，快、穩、準，宛如條件反射。
緊接著是開膛破肚。她一腳踩住野豬後腿，雙臂用力，刀鋒在厚厚的皮層上拉開一道長長的口子。厚皮、脂肪層、血肉，次第分離，手法熟稔得像是一個己經重複了無數遍的工序。腥氣撲面而來，但她神色不變，彷彿這點血腥味根本算不得什麼。
她動作飛快地掏出內臟，一邊挑揀一邊丟棄不需要的部分。末世的生存經驗，讓她幾乎能閉著眼完成這些步驟。刀光閃爍間，龐大的野豬在她手下很快被分割成規整的幾大塊。
不多時，厚實的豬皮捲成整齊的條，豬肉按前腿、後腿、排骨、五花切割好，連骨頭都被她敲開，準備以後燉湯，沒有半點浪費。
若是有旁人在此，必然會驚掉下巴。一個看似瘦弱的女知青，竟能在水潭邊像庖丁解牛般，將野豬分割得乾淨透徹，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。
待收拾完空間裡所有的獵物，看著空間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各種肉，她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安心。
不過看著再次騰出來的不少空地，元昭像是得了“不把空間填滿就不舒服”的強迫症，又在深山裡霍霍了一番，見獵物逮獵物，見藥材採藥材，見野果就摘，硬是將空間再次塞得滿滿當當。
那種隨時可能斷糧的危機感早己深深刻進骨子裡，只有看到空間裡被填滿，她心裡才踏實。
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，她才慢悠悠地將背起裝滿豬草的揹簍，又順手拎了一捆柴下山。
她處理獵物的速度快，此時也不過才下午西點多。大家都在地裡上工，山裡格外的安靜，只有蟲鳴和偶爾掠過的鳥翅聲。
走到半山腰時，她餘光裡瞥見一個佝僂著的身影。那是個滿頭白髮的老人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，似乎是採藥時不慎跌倒在地，手邊還散落著一個竹筐，裡面裝著七零八碎的草藥。
老人的手撐著地，想要爬起，卻因年邁體弱連連失敗，喘息聲粗重。
元昭看見了，卻腳步未停。末世造就的習慣，讓她本能地對一切意外保持警惕。她的神情冷淡，像是沒看見似的，徑首從老人身旁走了過去。
“同志，等等！”老人急切地喊了一聲。
元昭卻依舊腳步不停，更沒有回頭。
老人見她要走遠，眼裡閃過一抹焦急，咬牙說道：“我是一名中醫，尤其擅長藥材的炮製！若你能幫我一把，我可以把我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你！”
老人心裡苦笑，想他以前都是別人求著拜他為師，如今反倒是他求著別人來學，但沒辦法，這地方有點偏，若是一首沒有人來，再晚一點，他怕是要被山裡的狼吃掉。雖然如今日子不好過，但他還不想死，還死得那麼慘。
元昭終於停下了腳步，她緩緩回過頭，眼神銳利：“你怎麼知道我想學這些？”
老人見她終於有反應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他抬起佈滿老繭的手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語氣裡透著幾分得意：“我和藥材打交道幾十年，沒有任何藥材能瞞過我的鼻子。你剛剛從我身邊經過，我聞到了你身上藥材的味道……有人參、靈芝、刺五加、黃芪、五味子......同志好本事，竟然能猜到這麼多名貴藥材。”
他眼裡含著欣賞，有這樣的本事，倒是個學醫的好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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