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抬起腳,往前邁了一步,突然腳下一空,身子猛地前傾。
“啊——!”她尖叫出聲,聲音裡滿是驚慌與無措。那一聲響徹山林,驚起枝頭幾隻鳥撲稜稜飛起。
張二牛眼睛瞬間亮了,像是餓狼終於盼到了落單的羊羔,眼神死死黏在陷阱邊緣的身影上,呼吸急促得快要溢位聲。他幾乎要立刻撲出去,但還是死死按住自己。
不行,再等等。
然而,他哪裡知道,正在空間裡整理藥材的宋青衍,臉色在聽到這一聲尖叫時驟然大變。
這是元昭的聲音!
那一瞬間,他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,整個人的血液都涼了。他腦子裡來不及分析,為什麼身體不舒服,應該在家裡休息的元昭會出現在山裡,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:元昭有危險!
他想也沒想,甚至沒有去注意外面是否有人,首接就出了空間,而他出空間的位置正好在離元昭不遠的一棵大樹後面。
中午,他特意去找了被下放到牛棚的老中醫。起初,老人根本不願理他,態度冷淡得很。可當聽說他物件是元昭時,態度陡然轉暖。隨即問了他不少問題,包括家裡有什麼人,做什麼工作,像在做戶口調查,眼神中更是暗暗打量,彷彿在審視與考量。
之後,大概是還算滿意,老中醫才取出一張紙,畫下幾味藥材,讓他去山中採,還讓他注意安全,不要進深山,否則他可賠不起。
賠不起什麼他沒說,但宋青衍心思敏銳,自然從這些細節裡捕捉到端倪。這老中醫和元昭應該是認識的,關係還很不錯。
他不知道的是,老中醫早就給元昭把過脈,自然知道她的身體比牛犢子還健康,他從醫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那麼健康的身體,完全不需要調理。讓宋青衍上山找藥材不過是想看看他對元昭的心意,作為元昭的老師,考驗考驗徒弟的物件不是理所當然的嗎?
但又擔心他進深山遇到危險,那他去哪裡再找個物件賠給他徒弟。對元昭這個徒弟,他還是有點了解的,是真的冷心冷肺,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。於是便畫了幾種不算貴重但也不常見的藥材,既不用進深山,又要費些心思,也算是用心良苦了。
宋青衍找了一路,終於將老中醫畫下的幾味藥材都一一採齊。不知不覺,他走到了這片林子附近。採完最後一味藥材,他將之收好,便首接進了空間,打算先種上一些備用。這樣一來,以後若元昭需要,隨時都能取用。
他進入空間不久後,就聽到外面淅淅索索的聲音,他下意識地從空間朝外看,就看到張二牛擺弄陷阱,他以為張二牛這是為了捕野物,沒太在意,畢竟村裡人進山設陷阱不算稀奇。誰知不過一刻鐘,就聽到元昭驚慌的尖叫聲。
宋青衍心頭一緊,整顆心懸到了嗓子眼。他幾乎是瞬間衝出空間,身影疾如風般掠到陷阱前,坑底佈滿了尖銳的木刺,但裡面卻沒有元昭的身影。
他心裡微微鬆了口氣,隨即眼神猶如刀鋒般鎖定在不遠處草叢裡——那裡,正是張二牛躲藏的方向。
下一瞬,宋青衍整個人宛如蓄勢己久的獵豹,猛然撲出。動作迅猛,眨眼間便將張二牛死死按在地上,“咔嚓”一聲,首接卸了他的胳膊,隨即猛地將人拖到陷阱旁。
張二牛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,口中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啊——!你幹什麼!”他躲藏的位置背對著大樹,沒有看到宋青衍憑空出現的一幕,然而宋青衍出現在這裡就己經足夠讓他驚慌。他沒想到宋青衍動作那麼快,他來得及反應,就被他狠狠壓制在地。
冰冷的匕首緊貼在脖頸上,鋒刃劃破皮膚,滲出一絲鮮紅。
“說!”宋青衍聲音低沉森冷,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,“元昭呢?你把她怎麼了?這個陷阱,是不是為了她設的?”
他眼神森寒,寒意中帶著凌厲的殺機。那一瞬,張二牛甚至清楚地感受到——只要自己回答得慢上一瞬,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割開他的喉嚨!
張二牛嚇得面色煞白,渾身像篩糠般抖個不停,看到陷阱裡什麼都沒有,他瞳孔一縮,結結巴巴道:“我、我不知道,這個陷阱是、是我用來捕、捕野物的,我、我沒、沒……”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,卻還在試圖矇混過關。
宋青衍手中匕首往前一壓,鋒利的刀刃瞬間嵌進皮肉一分,鮮血順著鋒刃蜿蜒而下,染紅了張二牛的衣襟。
“啊!”張二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“我再問最後一遍,”宋青衍聲音驟冷,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,“元昭在哪兒?你想對她幹什麼?你可以說謊,看看是你的脖子硬,還是我的匕首硬。”
張二牛的牙齒打顫,嘴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,心臟在胸膛裡狂跳,像隨時要炸開。宋青衍眼中的寒光與刀鋒的冷意一齊逼近,壓得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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