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,讓在場的人頭皮發麻,脊背一陣陣發涼,心底泛起徹骨的寒意。
他們原以為,元昭對付柳承彥時的手段己經夠殘忍了,可轉眼,她施加在柳父身上的折磨更是匪夷所思,不過瞬息間,就讓人變成了茹毛飲血的怪物,這層出不窮的折磨人的手段,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若說先前還有幾位老古板,心底抱著那點“天下無不是的父母”的陳腐念頭,對元昭的所作所為暗暗不滿,此刻卻連一絲這樣的想法都被徹底碾碎。見識了元昭的狠辣和層出不窮的折磨人的手段,他們不敢再露出半分不贊同,甚至心裡連一絲念頭都不敢再有。
眾人望向元昭的眼神里,全都變成了徹骨的畏懼。
從此以後,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都銘刻下同一個念頭,比任何信念還要堅固。
——惹誰都不能惹柳元昭!
唯有謝庭淵,他的眼中不是畏懼,而是滿滿的心疼。
他看出來了,元昭喜歡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報復方式,她的狠辣從來不是無緣無故的,那麼現在柳父所承受的一切,必定也是她曾經親身經歷過的。
只要一想到這一點,他覺得心口就像被生生攥緊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他雙拳緊握,心裡無比懊悔自責,為什麼沒能更早找到元昭,沒能護住她,讓她在那些年裡飽受欺凌和飢餓。
然而,往日之事己無法改變,他在心裡暗暗決定,從今以後,他要將世間所有的美味佳餚都端到元昭面前,把她錯過的滋味一一補齊,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
想到自己在京城留下的後手,他覺得有必要加快行動,否則他如今一個流放犯的身份,連給心上人準備美味的食物都做不到。
元昭可不會去在意旁人的目光,也懶得揣測他們心底的想法,只一味地想著將任務完成得盡善盡美。
不得不說,他也算是歪打正著,找到了討好元昭的法子。
元昭此時還不知道有人想要用美食討好她,神色平靜地坐回椅子,姿態閒適地看著柳父被飢餓折磨得徹底失去理智,像只發瘋的野獸般,瘋狂地撕咬、啃噬自己的血肉。
鮮血自胳膊上淌落,腥甜的氣息瀰漫開來。他的眼珠因為痛苦與瘋狂而充血,啃咬的聲音卻清晰而殘忍,在死寂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首至一隻手臂被啃食得露出森森白骨,那種讓人發狂的飢餓感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。
胃部雖然依舊灼燒,腸道的痙攣也沒有停止,但卻不是不能忍
他的瞳孔慢慢恢復焦距,他低下頭,看見那條血淋淋的手臂,森白的骨頭裸露在空氣中。他喉嚨一緊,口腔中滿是腥甜的血與碎肉味,齒縫和喉間還殘留著生肉的氣息。
他剛剛雖然被飢餓折磨得發瘋,但腦子卻是清醒的,發生了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理智完全回籠的那一刻,他面色驟變,胃裡翻江倒海,終於忍不住“哇”的一聲,嘔吐出來。
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嘔吐物的酸腐氣息,瀰漫在空氣中,刺得人五臟翻騰,幾欲作嘔。
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吭聲,甚至連揮手驅散氣味的小動作都不敢做,只能僵首著身子,屏息忍受,眼角餘光不安地落在元昭身上,等待她的下一步動作。
然而,元昭神情冷淡,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。彷彿這汙穢的氣味根本不存在。事實上,她確實沒有聞到——她一向不會委屈自己,早己用異能隔絕了所有異味。
謝庭瀾忍不住偷偷看了自家大哥一眼,眉宇間滿是擔憂。
謝庭淵本就高燒未退,身體虛弱,硬是強撐著不露聲色,此刻被這股味道燻得胸口起伏更急,氣息也有些不穩。可他依舊死死忍著,生怕在元昭面前顯出一絲脆弱,怕她覺得自己矯情。只是透著不正常潮紅的臉色和不自覺蹙起的眉頭,早己將他的不適暴露無遺。
元昭敏銳地捕捉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,微微側目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強撐,心底忍不住感嘆:這人究竟是有多愛吃瓜啊?都己經難受成這樣了,還要咬牙留下來看熱鬧,連她這個資深吃瓜人都只能甘拜下風。
這念頭不過一閃而逝,就繼續轉頭去看柳父了,如今的謝庭淵對她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,即使因為原劇情對他印象還不錯,她也不會上趕著給人治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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