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給兩人上完藥，那邊打得不可開交的主僕二人也終於停了下來。
元昭給兩人上完藥，轉頭望去，那邊主僕二人己經從扭打到翻滾，衣冠不整，氣息皆亂。
皇帝早己氣喘如牛，頭冠早不知摔到哪裡去，散亂的髮絲黏在滿是冷汗的臉上，那件象徵權力的龍袍己經被撕爛，皺巴巴地裹在他身上，混著血跡與塵土，像是一塊被人踩爛的破布。
他他素來養尊處優，身子肥胖，本就不是福全的對手，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傷，幾番掙扎後，最終被福全死死壓在地上，肥肉一層層地抖動，卻沒有力氣將福全推開。
福全顫抖著手，卻還是一寸寸地將刑具套在他那十根肉嘟嘟的手指上。
“福全，你敢——啊！！！”
皇帝的話還沒罵完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就從他喉嚨深處爆出。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能刺破耳膜，帶著肉體的撕裂的痛苦，迴盪在御書房內，久久不散。
和剛剛脖子被勒住窒息的痛苦完全不同，那痛苦更多的源自瀕臨死亡的恐懼，精神的痛苦大於肉體，而如今，這是實打實的來自肉體的痛苦，都說十指連心，那種尖銳的，鑽心的疼痛，讓從未受過肉體折磨的皇帝，發出一聲比一聲更淒厲的哀嚎。
福全的手本還在發抖，但隨著那一聲聲哀嚎，他的神色漸漸變了。
恐懼、遲疑、麻木、再到興奮。
他原本只是為了保命而動手，卻在皇帝的慘叫中，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，那是常年被踐踏的奴才，將上位者踩著腳下的快感。
他喘著粗氣，眼神一寸寸變得癲狂。
“陛下，您別怪奴才，奴才也是沒辦法。”他臉上帶著慣常的諂媚笑容，語氣依然卑微，嘴裡說著身不由己的話，但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卻一寸寸收緊，力度越來越大，眼神兇橫，彷彿這不是他的主子，而是他的仇人，嘴角的笑容都帶著扭曲的快意。
“啊——！”皇帝的慘叫變了調，聲線嘶裂，淚水鼻涕橫流，糊的滿臉都是，整張臉也因為疼痛而變得猙獰。
他向來以折磨人為樂，看著奴才哀嚎、求饒、痛哭，他曾笑得前仰後合。
可如今，輪到他了。
他也在哭、在叫、在乞求。只是這一次，同樣也沒有人施捨憐憫。
其他太監們起初還惶恐不安，但很快，興奮與解恨的光芒在他們眼底蔓延。
能在御書房伺候的，全是皇帝最信任的近侍，如今他們一個個看著他被折磨，竟也開始微微顫抖，似是在剋制著笑。
元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，看著昏君被折磨，看著福全和其他太監扭曲快意的臉，眼中無波無瀾。這樣的瘋狂，她在末世見得太多了，說實話，福全和這些太監的表現並未出乎她的意料。
御書房內，除了皇帝慘叫的迴音，便只剩福全那興奮的喘息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皇帝疼得眼前發黑，就在他快要昏厥的那一刻。
元昭抬手，指尖一彈，一根銀針再次精準地刺入他的人中。即將陷入昏迷的皇帝猛地一顫，再次被拉回清醒的地獄。
元昭：想暈過去？也要看她同不同意。
福全也終於回過神來，渾身是汗，喘著粗氣，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狼狽不堪的身軀，又抬頭望向元昭，臉上帶著諂媚和討賞的笑：“大人……您可還滿意？”
元昭沒理他，而是偏頭看向趙燕青，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天氣：“燕青，你滿意嗎？”
趙燕青望著地上狼狽的昏君，眼底沒有一絲憐憫，只有毫無掩飾的快意。
“主公，屬下很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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