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說幹就幹,人多力量大。沒過多久,鎮國公府的牌匾便被修好了。
當那塊象徵著謝家榮耀的木牌再次高高懸掛在大門上,就是這麼巧,此時,陽光正好破雲而出,一束金光灑落在上面。
“鎮國公府”西個大字,在光影中熠熠生輝,似被重新賦予了生命。
那一刻,風靜日明,塵埃飛舞間,彷彿鎮國公與二十萬謝家軍的英魂重回此地,默默注視著他們誓死守護的這片土地與百姓。
人群中,不知是誰先跪下,隨後眾人紛紛跟隨,齊齊叩首。
他們額頭觸地,神情虔誠,仿若是在祭拜真正的英雄。
良久,眾人才緩緩起身,默默散去。
期間,元昭三人一首隱身在一旁守著,以防有官差過來為難這些百姓。
然而,這麼大的動靜,竟然沒有看到一個官府的人過來。他們或許是怕落得與先前那些太監官差一樣的下場,也或許是……他們的良知還在,知道自己的武器不該對著百姓。
待百姓們散去,街上重新歸於寂靜,只剩下風聲與一地橫陳的屍體。
元昭走上前,彎腰拾起一柄染血的長刀,刀鋒一轉,寒光一閃。
“噗——”
一顆頭顱和屍身分離,滾落在她的腳下。
謝庭瀾一愣:“主公,你這是做什麼?”
元昭淡淡道:“我打算晚上去見皇帝,第一次見面,總得帶點見面禮。否則顯得我們沒禮數。”她手上的動作不停,繼續利落地割下第二顆、第三顆頭顱。
謝庭瀾怔了怔,隨即“哈哈”大笑,眼睛亮得像在發光:“不愧是主公,果然想得周全!”
說著,他立刻興致勃勃地提起刀,歡快地去割頭。那表情,不像是在做血腥的事,倒像是在挖寶藏。
謝庭淵聞言雖未出聲,但也俯身拿起刀,動作乾淨利落。那抿著的唇角輕輕上揚,竟透出幾分罕見的輕鬆與痛快。
兄弟二人此時的模樣,若是不知內情,看上去真的很像殺人狂魔。
這兩人顯然是被她帶壞了,元昭毫無愧疚的在心裡感嘆了一句“罪過”。
***
御書房內香菸繚繞,帷幔低垂,琉璃燈火在雕花檀木柱上投出晃動的光影。
原本應是議政之所,如今卻被佈置得如同內宮的溫柔鄉。
五十多歲的皇帝肥胖的身子倚坐在雕金龍椅上,身披輕薄的織金長袍,腰間玉帶早被鬆開,滿身酒氣。幾縷散亂的白髮摻在鬢邊,他的臉浮腫蠟黃,原本英氣的眉眼早被縱慾掏空,只剩下懶散與倦怠。
他手裡舉著一隻白玉酒盞,指節因為常年染酒發紅發腫,指甲油亮,透著幾分詭異。酒盞裡的美酒早己灑出一半,順著手背流下,滴在錦墊上,卻沒人敢去擦。
幾名身姿婀娜的宮女穿著薄如蟬翼的舞衣,在他面前起舞。衣袖翻飛間,露出纖細的腰肢與瑩白的肌膚。樂聲輕緩,絲竹悠揚,宛若春夜夢中。
皇帝半眯著眼,醉意氤氳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為首的舞姬身上流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