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當然是從劇情裡知道的,這白衣人,正是蠱惑昏君、以童男童女血肉煉丹的罪魁禍首。
她今日來此,真正的目標就是他,嚇唬昏君不過是順手而為。
“呵,你這女鬼休想用這種拙劣的把戲嚇唬我!”白衣人強作鎮定,依然維持著他高人的姿態。
他冷笑一聲,“你為什麼不敢出來?是怕了我嗎?!”他想用激將法逼這所謂的女鬼現身,只要現身的他就有辦法對付。此刻的他,仍不信世間真有鬼神。
“嚇唬你?”
白衣人聽那女聲淡淡地笑了,彷彿在聽一個愚蠢的笑話。那笑聲不高,卻似從耳骨裡鑽出,一寸一寸往腦中鑽,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嘻嘻,那你低下頭看看,你的腿上是什麼?”聲音輕柔又帶著俏皮,彷彿在誘哄,又似在戲弄。
白衣人沒覺得怎麼樣,緊緊拉著他袖子的皇帝卻下意識地一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然而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,低頭朝白衣人的腿上看去。
與此同時,白衣人也下意識地低頭,就對上一雙雙漆黑無底的眼睛。
他的雙腿上,正掛著西五個孩子!
他們一個個面色個面色慘白,五官模糊,嘴角卻詭異地上揚著,半透明的小手緊緊抱著他的腿,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他們的手上傳來,冰冷刺骨。
“啊——!!”
白衣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,他拼命甩腿,瘋狂搖晃,可那些小鬼就像是附骨之蛆,無論他怎麼蹬、怎麼扯,依舊緊緊纏著。甚至有一隻孩童的頭緩緩抬起,空洞的眼洞正對著他,嘴角緩緩裂開,裂到耳根,露出滿口帶著鮮血的牙齒。
“啊!——別碰我!!!滾開!給我滾開!”他幾乎崩潰地嘶吼。
“啊!——”
同時,皇帝也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,他猛地甩開白衣人的袖子,連滾帶爬地躲到几案之下,雙手抱著頭,瑟瑟發抖,嘴裡不停地喃喃道:“不要找我,不要找我,跟我沒關係。”
屋內其他被召來的“高人”中,有一大半就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,他們首接癱倒在地,褲襠溼了一片。
而那幾個有幾分真才實學的僧道,也被眼前詭異一幕震得面色慘白,他們雙手合十,口中顫聲誦經,可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唯有潭拓寺方丈一人仍舊穩如磐石。他垂眸合掌,面色平靜,彷彿對眼前的詭異景象視而不見,只輕輕吐出一句:“阿彌陀佛,善惡有報,天道迴圈。”
元昭挑了挑眉,不愧是真正的高僧。
劇情中,潭拓寺方丈在昏君面前揭穿白衣人是騙子,但那時的昏君己經被白衣人所謂的長生不老蠱惑,對他深信不疑,反倒被白衣人倒打一耙,說他是妖僧。
為了殺雞儆猴,白衣人當著眾多僧道和百姓的面,將方丈活活燒死。
只是他沒想到,方丈早就查到他們用童男童女血肉煉丹之事,在熊熊火焰中,他忍受著身體的痛苦,一遍又一遍,聲嘶力竭地喊著真相。
他是那種天塌下來都能保持平靜的人,那大概也是他這一生唯一一次不平靜。
那一聲聲吶喊傳遍京城乃至整個大景,民怨沸騰,全國各地的百姓揭竿而起,聲討昏君暴行。
這些劇情在元昭腦海中劃過,她此時也為這白衣人想好了死法。
“不只腿上哦~~”元昭再次出聲,她故意拖長尾音,“你的手臂上、背上,脖子上,頭上……也有哦~~”
她像是在和他玩一場殘忍的捉迷藏,故意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指出來,讓他自己去探尋。揭開噩夢的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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