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庭瀾將鞭子緩緩浸入一旁的鹽水桶中,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。片刻後,他提起鞭子,帶出幾滴透明的鹽水,順著鞭梢滴落在地,發出輕微的“嗒——嗒”聲,像是在宣告即將到來的痛楚。
他一步步走向昏君,腳步帶著幾分急切,那雙平日裡爽朗愛笑的眸子裡,此時滿是刻骨的恨意。
謝庭瀾手腕一抖,鞭梢捲起一道冷光。
下一瞬——
“啪!”
鞭子重重落下。
倒刺瞬間嵌入皮肉,鋒利的金屬齒咬進血肉的那一刻,發出低沉、溼膩的聲響。
隨即謝庭瀾手腕一抖,鞭梢猛地一拽。
昏君胸前的一塊皮肉被生生扯開!
那一瞬間,彷彿有無數根細小的鉤子從他胸膛撕扯著往外拔,將皮、肉、血一層層剝離。那種感覺就像整個胸膛被人硬生生掀起了一張血淋淋的人皮。
熱血噴濺而出,帶著黏稠的溫度,混合著皮肉的碎屑,落在地上發出“嗒——嗒——”的聲響。
劇痛順著胸膛炸開,從胸前蔓延到西肢,彷彿每一根神經都被扯斷、碾碎。
昏君的身體猛烈地抽搐,他本以為先前的痛楚己經讓自己麻木,然而事實卻殘酷地提醒他,並沒有,且疼痛和疼痛也可以是截然不同的。
倒刺帶走的皮肉裸露在外,鮮紅的血肉翻卷著,幾滴鹽水順著鞭梢濺落。
“嗤——”
那不是聲音,而是一種感覺,鹽滲入血肉的感覺。彷彿千萬根細針在同一時刻扎進每一寸破開的皮膚,帶著灼熱與腐蝕般的痛,從表層一路滲入神經。
那種痛不再是銳利的,而是持續的、燒灼的、深入骨髓的。像火焰被封進血管裡燃燒,又像有細小的蟲在傷口裡啃噬、鑽動。
“啪!啪!啪!”
鞭聲連成一片,如同狂風暴雨。
每一鞭都蘊著怒火與仇恨,每一下都抽得皮開肉綻、血肉翻卷。倒刺撕扯著血肉,連帶著皮膚碎片一併捲起。血花在空中濺開,落在地上濺出斑斑印痕,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的濃烈。
那條鞭子似乎有了生命,撕裂空氣的聲音像是在替亡魂吶喊。
昏君痛得幾乎失聲,喉嚨裡只剩下嘶啞的破音和斷斷續續的哀嚎。
謝庭瀾越抽越快,越抽越狠,看著昏君痛苦到扭曲的表情,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復仇的快意。
謝家軍家眷看著一鞭又一鞭落下,感覺壓在他們心頭的那口怨氣也一點一點被抽散了。
首到最後一鞭落下,昏君全身變得血肉模糊,衣袍碎裂,身上看不出一處完整的皮膚。倒刺帶著皮肉的殘屑甩在地上,濺出一片腥紅。
謝庭瀾這才收手,緩緩吐出一口氣,聲音低沉沙啞:“昏君,我爹的仇,謝家軍二十萬條命的血債,你這點痛,可償還不了。”
“我,僅僅是第二個。”
這句話對昏君來說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低語,他整個人猛地一抖,空洞洞的雙眼留下一行血淚,順著臉頰蜿蜒而下,像是在無聲求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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