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，她的眼睛猛地睜開！
那一瞬間，她的瞳孔充滿一種被生生摁進噩夢深海後的驚惶。空洞、混亂、彷彿整個人的靈魂還沒回位。
下一秒，她像只被按著脖子的野貓般，猛地坐起！
這完全是身體留下的本能的恐懼，但到底在恐懼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！！！”
幾個嬸子都被嚇得往後兩退，拍著胸口。
“媽呀！嚇死我了！”
“這孩子怎麼一驚一乍？”
“我看她這應該是做了什麼噩夢。”
“姜寶珠，你沒事吧？你咋會一大早躺在這裡？”
姜寶珠聽著眾人的話，眼睛下意識地觀察周圍的環境，發現自己竟然在河邊，她怎麼會在這裡？
她突然她捂住頭，“嘶——”地弓成一團。
她腦海中的記憶像是被撕開兩半，一邊是格外鮮亮的前世的幸福生活，另一半則是各種混亂記憶碎片糅雜在一起，她一時竟然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。
她搖了搖頭，張口想說“我不知道”，卻發現——
“啊……啊……啊——”
發出來的聲音完全不像話語，更像破風箱漏氣。
她怔住了。
她雙手猛地摸上自己的喉嚨，面色蒼白到近乎透明。
她說不出話來了！
她再試一次。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啊——！！”
然而，依舊只有帶著嘶啞卻毫無意義的音節。那聲音嘶啞難聽，像扯破的布在沙子上磨。
幾個婦人後背都竄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她這……這不會是啞了吧？”
“前兩天還好好的，咋一下子成這樣？又是毀容又是啞巴，這也太慘了。”
“噓，小聲點。”
“就是，她躺在這河邊，說不定就是接受不了來投河的，你這麼說萬一刺激到她怎麼辦。”
婦人們小聲的嘀咕，但他們平日裡說話都是大嗓門，自以為小聲，卻清晰地落在了姜寶珠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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