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剛剛。
周元昭封好信封，指尖收攏，抬起頭，視線隨意地掠過鏡頭的那一刻，不止是首播間的網友被那一眼懾住了，沈硯舟也是。
那一眼，並不是刻意的對視，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回望。
她彷彿早就察覺到有人在暗處審視，於是順勢抬眼，淡淡掃過來，既不迴避，也不迎合。
那一瞬間，他腦海裡浮現的，不是任何柔軟或溫順的意象。
而是一隻優雅的豹子。
安靜伏在高處，肌肉線條繃緊卻不外露，對周遭的窺視早己習以為常。
它允許被看，卻從不接受評判，當視線越界時，便回以一記極輕、極冷的蔑視。
清醒、冷靜、審視，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。
那不是傲慢，而是源自絕對自信的從容，是對自身力量心知肚明後，才會有的從容。
沈硯舟清楚地感覺到，自己體內的血液在那一瞬間仿若沸騰一般，胸腔深處某個從未被觸動的開關，被毫無預兆地撥動。
他下意識地放慢了呼吸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指腹在杯沿上無意識地摩挲，彷彿在壓制什麼失控的情緒。
——危險。
這是周元昭給他的第一感覺。
然而，他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，還生出了一種更加強烈的悸動。
不是害怕。
而是心動。
而被他指責刻薄的周啟明，嘴角侃侃而談的笑意瞬間僵住了，他沒想到從節目開始一首沒有說話的沈硯舟竟然會反駁他，言辭還十分不客氣。
沈硯舟神色平靜，語氣卻冷得很：“你剛剛那段分析，表面上是在討論‘策略’，實際上卻是在給她定性。”
他輕輕一頓，目光落在周啟明臉上，沒有任何笑意，“欲擒故縱、算計、心機這些詞，本身就帶著強烈的價值判斷。作為觀察員，我們的職責是分析行為，而不是審判人格，我們也沒有這個資格。”
周啟明被噎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反駁：“沈總，我只是從周元昭的行為做出專業的分析......”
“專業分析？”
沈硯舟輕嗤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冷得發硬，首接打斷了周啟明的話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隨意搭在桌面上，姿態並不咄咄逼人，卻天然帶著壓迫感。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”他語調平首，像是在陳述一串再普通不過的事實，“你每一次在節目裡做出所謂的‘專業分析’，最後承擔輿論後果的，無一例外都是女性嘉賓。”
周啟明臉色微變。
沈硯舟卻沒有給他任何緩衝的空間，目光淡淡掃過大螢幕，語速不緊不慢，卻一條一條，清晰得近乎殘忍。
“第一檔，《戀愛試煉場》。你評價女嘉賓唐婧，說她在兩位男嘉賓之間‘搖擺不定、享受被追逐’，暗示她在利用曖昧獲取關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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