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煜程幾乎沒有猶豫,徑首朝那男人走去。這種生活在底層的普通人,還不足以讓他緊張。
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,他刻意壓低了聲音,用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語氣,冷冷開口:“嘖,你這把年紀了,才混成這個樣子,真是給男人丟臉,loser。”話語裡滿滿的惡意。
他臉上沒有半分無故將人牽連到他所謂的驗證中的歉疚,因為這句話,正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口出惡言的瞬間,一縷極其細微、肉眼看不見的氣運從他的身上轉移到中年男人身上。
這些陌生人原本與宋煜程毫無交集,卻無端承受了他的惡意、羞辱與冒犯,本就不該白白受這一遭。既然宋煜程覬覦他們的氣運,那就用他的氣運補償,這才公平。
只要她不是掠奪世界的氣運,這種小範圍的氣運流動,天道根本就不會管。
況且,宋煜程在對人口出惡言那一刻,就相當於造了口業。因果迴圈,他自己結下的惡果,自然是要還的,正好就用他的氣運來還。
而這麼微弱的氣運流失,在短時間內不會對宋煜程造成任何影響,他甚至都發現不了。然而積少成多,他越是貪心想要從別人身上得到更多的氣運,失去的氣運就越多。
中年男人猛地停下腳步,他轉過身來,臉色漲得通紅,眼睛兇狠地盯住宋煜程:“你說什麼?!”
對方一步逼近,拳頭己經攥緊,額頭上青筋暴起,他抬起手,就要朝宋煜程走過來。
宋煜程心臟猛地一縮,他甚至來不及多想,幾乎是出於本能轉身就跑。
鞋底與地面摩擦,發出急促凌亂的聲響,呼吸驟然紊亂,心跳在胸腔裡擂鼓般狂響。
他一口氣跑過兩條街,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,確認身後再沒有腳步聲追來,才猛地停下。
宋煜程撐著牆,大口喘著氣,喉嚨發緊,後背一片冰涼。
確認身後再沒有動靜後,那股緊繃的害怕才慢慢散去,隨之而來的,卻是一陣的羞惱。
剛才那樣倉皇逃跑的樣子,實在太難看。
雖然沒有任何人看到,可他身上不是還有個系統嗎?
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更加彆扭,彷彿自己的狼狽被無聲地記錄了下來。
為了掩飾那點尷尬和羞惱,他冷哼了一聲,語氣刻意放得輕蔑又刻薄:
“嘖,不過一句話就破防了,肯定是被我的話戳中了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給自己找回場子似的,又補了一句:
“果然是個loser。”
這才是真實的宋煜程。
沒有鏡頭前那層精心演練的溫和有禮,也沒有刻意營造出來的溫柔體貼。那些體面、耐心、善解人意,從來都只是表演,是為了迎合觀眾和鏡頭的包裝。
褪去偽裝之後,剩下的只有自私、刻薄與惡毒。
他總是在心裡習慣性地貶低他人,看見別人過得不好,他心裡會感到一絲隱秘的優越;戳中別人的痛處,他反而會生出扭曲的快意。
這不是系統誘導的,而是他本性如此,而系統只是給了他一個宣之於口的理由。
【氣運反饋己到賬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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