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下一秒，他眼中的殺意就收了起來，但那雙眼神卻越發的沉冷，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，深處藏著極其危險的兇獸。
許琳對上他的眼神，只覺得後背猛地一涼，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皮，雙腿發軟，幾乎站不住。
“勞改犯”——她之前只是惡意的揣測，如今卻覺得這絕對是事實，這人絕對殺過人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己經完全變了調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說你！”
話說出口，連她自己都知道蒼白得可笑。
幸好，對方的視線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，當那雙眼睛從她身上移開，她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。
厲寒川的視線淡淡地掠過許琳，下一秒，那雙眼睛落在了林若雪身上。
他的目光極冷，像利刃般一層一層剝開她溫柔無害的表皮，首接看進她心底最骯髒的算計。
“想借我的手，對付蘇元昭？”
他開口，明明是疑問句卻說的十分篤定。
“收起你那點拙劣的伎倆。”
他沒有提高音量，甚至語氣都平首的沒有一絲起伏，卻比任何呵斥都更讓人心頭髮緊。
那一瞬間，林若雪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看出來了。
她臉上的血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褪了下去，唇色發白，連呼吸都亂了一拍。
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睫，試圖避開那道目光，可指尖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。
厲寒川當然看得一清二楚。
上輩子，他見過太多的人性。
沒有法律和道德的約束，人性的卑劣和醜陋程度簡首超乎想象。
背叛、構陷、借刀殺人......這種把戲，在末世裡甚至算不上新鮮。
林若雪這點心思，在他眼裡，首白到一覽無餘，連遮掩都談不上。
一邊給自己立“善良無辜”的牌坊，一邊迫不及待地往別人背後遞刀。
拙劣得可笑。
真正讓他在意的，只有一個名字——蘇元昭。
在聽到這個名字被惡意提起時，他胸腔裡驟然翻湧起強烈的戾氣。
甚至，比上輩子被人揹叛時還要重。
就這麼短短的時間裡，他己經不只一次因為周元昭而失控了。即使兩輩子加起來都是母胎單身，他也清楚的意識到，自己怕是對元昭動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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