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聽著這近乎偏執帶著血腥之氣的告白,臉上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、帶著幾分愉悅的低笑。
她順勢往後一靠,身體輕盈地倚在身後的梳妝檯上,雙手交疊,姿態閒適得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獨幕劇。
“殺光?”
元昭微微歪頭,額前的碎髮掃過她幽深的眼眸,那一瞬間,她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壓迫感,竟生生將陸沉那股陰鷙的戾氣給壓了下去。
她抬起手,食指微涼的指尖慢條斯理地劃過陸沉那雙因為興奮而泛紅的眼角,最後停在他頸側跳動的頸動脈上,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徹骨的囂張:
“陸沉,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。這世上,只有我謝元昭想要的東西,沒有我謝元昭護不住的人。若我真想留幾個解悶的,別說是你,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在門外排隊候著。”
陸沉的呼吸猛地一滯,那種被強者完全俯瞰的壓制感讓他渾身的細胞都在戰慄。
他沒感到被冒犯,反而痴迷地看著元昭這副目空一切的樣子,那是他此生見過的最耀眼的神蹟。
“不過——”
元昭話鋒一轉,手腕微微用力,強迫他更貼近自己幾分,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撞,“既然你願意傾家蕩產買這個獨佔權,那我就看在你這還算有意思的性格和這張臉的份上,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。”
她湊近他的耳畔,呵氣如冰,帶著上位者絕對的戲謔與挑逗:
“想讓我身邊只有你一個,那就拿出你的本事來,把那些‘野男人’的位置全佔了。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是我的琴師,還可以是我的……任何東西。只要你夠優秀,我自然沒心思去看那些殘次品。”
元昭說完,指尖在他胸口那疊協議上輕輕一彈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如果你做不到,卻只會像只瘋狗一樣亂咬我身邊的人……”元昭眼神驟然變冷,那是真正殺過人才有的寒意,“陸沉,我會親手摺斷你的每一寸骨頭,把你做成標本鎖在陸家那個冷冰冰的家主位子上,讓你這輩子都只能看著我的背影。”
陸沉聽著這讓人膽寒的話,非但沒有半分懼色,那雙陰鷙的眸子裡反而炸開了絢爛至極的碎光。他不怒反笑,胸腔裡發出低沉且震顫的笑聲,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動聽的情話。
他甚至主動傾身,將那截脆弱的脖頸往元昭冰冷的指尖上送了送,興奮得連嗓音都帶了絲顫音:
“折斷我的骨頭?主人……如果是你的手,我求之不得。只要能被你親手‘處理’,就算是變成標本,只要能讓你偶爾看上一眼,那也是我莫大的榮幸。”
他痴迷地看著元昭那副殺伐果斷、目空一切的面孔。
這種被完全壓制的感覺,讓他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囂著瘋狂。他喜歡這樣強勢的昭昭,喜歡這種能將他這頭瘋獸隨手捏碎的絕對力量。
【臥槽!昭昭快撤,這男人沒救了!】
元寶在識海大聲吐槽:【這就是傳說中的‘你越兇,我越興奮’嗎?他不僅是個瘋子,他還是個骨灰級的抖M啊!難怪能勾出你的惡趣味,你倆這波屬於是——周瑜打黃蓋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!】
元昭也沒想到這人能瘋到這種程度。她看著陸沉那雙幾乎溢位狂熱愛意的眼眸,指尖在他頸側輕輕一劃,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“陸沉,你可真是……病得不輕。”
他卻絲毫不以為恥,反而像是得到了誇獎一般:“都是主人調教的好。”
元昭收回手,慢條斯理地從陸沉那滾燙的懷抱中抽身:“行了。現在,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嘴臉,帶上你的琴,去隔壁客房。折騰了一晚上,我也累了。”
陸沉的身形猛地一僵,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熾熱瞬間凝固,隨即化作了鋪天蓋地的委屈。
他站在原地沒動,像是一隻在雨夜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犬,亦步亦趨地跟在元昭身後。
“主人……您真的忍心讓您的‘救命恩人’,一個人睡在冷冰冰的客房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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