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被錢博瑞帶回別墅的江辭,此時整個人像是被狂風摧殘後的殘蕊,由於極度的肌肉痙攣而不可抑制地細碎顫抖。
那件昂貴的白色襯衫早己在暴戾的撕扯下化作了幾縷破碎的掛紅,殘破地纏繞在他的臂彎,露出大片大片赤裸的皮膚,而那些本該完好無損的皮膚上,此刻佈滿了觸目驚心的暗紫淤青與滲血的咬痕,甚至還有被皮帶抽打出的痕跡、翻卷著血色的紅腫。
這些扭曲癖好的痕跡,密密麻麻地烙印在他的頸側、胸口、後背、甚至是大腿根部,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經歷了怎樣的煉獄。
而這還是錢博瑞看在江辭是第一天來到自己身邊,為了防止把人嚇跑了,有所收斂的結果。
空氣中,名貴冷冽的檀木香水味與濃重的藥膏味、甚至是一絲極淡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,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,讓江辭陣陣作嘔。
“醒了?”
錢博瑞慢條斯理地繫著襯衫釦子,金絲眼鏡後的雙眸依舊儒雅隨和,若不是江辭親身領教過那副皮囊下的殘虐,幾乎要以為眼前的男人是個正人君子。
江辭聽到聲音,喉間溢位一聲驚恐的嗚咽,像只受驚過度的幼獸,拼命往床頭那冰冷的實木雕花空隙裡縮去。由於昨晚過度驚叫與求饒,他的嗓子己經徹底啞了,只能發出令人心碎的嘶鳴。
他從前以為謝元昭對他所做的一切是在侮辱他的自尊,而現在他才知道,那時的他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他後悔了,他當初應該好好哄著謝元昭,讓她對自己死心塌地,情根深種。那樣,她即使發現了自己是冒充的救命恩人,也絕不會輕易地將他丟棄。
他後悔了,不應該聽信經紀人的話,招惹上了錢博瑞這個惡魔。
“怎麼,後悔了?”錢博瑞走過來,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每一步都像踩在江辭的心尖上。他坐到床邊,長指強行捏起江辭下頜,欣賞著那張滿是淚痕與破碎感的臉,“我不管你是否後悔,江辭,乖乖地在我身邊待滿一年,別想逃.......”
由於昨晚的折騰,江辭的唇己經被咬破,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再次滲出血珠,錢博瑞指尖用力,在他唇上那道滲血的齒痕上狠狠一按,語調驟然冷冽:“陸沉會讓人生不如死,我錢博瑞也能。”
江辭渙散的瞳孔驟然緊縮,眼淚無意識地順著佈滿淤青的臉頰滑落。
錢博瑞滿意地看著他眼底最後一點光亮熄滅。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通體漆黑的銀行卡,漫不經心地順著江辭佈滿傷痕的鎖骨滑了下去,冰冷的卡緣刮過傷口,激起江辭一陣劇烈的抽搐。
“謝元昭那邊的債,我今早己經幫你還了。”錢博瑞又恢復了那種長輩般的語重心長,溫熱的手掌撫摸著江辭的頭頂,“陸沉那邊也不會找你麻煩,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,你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這張卡是我的副卡,去買點你喜歡的,把自己養漂亮些。”
錢博瑞湊近,在他滿是齒痕的鎖骨處落下一個惡魔般慈悲的吻,“你是聰明人,知道該選哪條路。既然己經舍了尊嚴,那就好好服侍我,讓我滿意了,我自然會讓你大紅大紫。”
江辭很想將這張卡狠狠甩在錢博瑞那張虛偽儒雅的臉上,告訴他,他不稀罕他的臭錢。
然而,當他的餘光瞥見鏡子裡自己那副殘破不堪的軀殼,感受到下身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,那點微弱的自尊瞬間如泡沫般破裂。
既然己經付出了那麼多,他為什麼不要。不過是一年,他可以忍。
錢博瑞看著他掙扎、痛苦,最後到認命,眼底的戲謔愈發濃烈。他輕佻地抬手拍了拍江辭慘白的臉頰:“這就對了。”
他站起身,優雅地撫平了西裝上的褶皺,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:“乖一點,江辭。只要你聽話,你會發現地獄其實也挺繁華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