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清再次醒來時,入目是極盡奢華的法式浮雕天花板。
昏迷前的記憶猛地在腦海中閃過——那杯江辭親手遞過來的水,還有他滿是惡意的笑容。
她心臟驟縮,猛地坐起身,,微卷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雪白的禮服肩頭,一層冷汗瞬間浸透了脊背,涼意徹骨。
她下意識地檢查身體,在確認衣物整齊、皮膚上並沒有預想中的那些痕跡後,那顆幾乎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勉強落回了胸腔。
然而,這一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,“咔噠”一聲,房門被推開了。那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驚心,讓她的心再次提起來。
蘇清清渾身僵硬,死死攥著真絲裙襬,指關節由於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。她屏住呼吸,那雙寫滿驚懼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。
錢博瑞邁著從容的步子走進來,金絲眼鏡後的雙眸依舊維持著慣有的儒雅隨和。
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,嘴角掛著一抹長輩般的隨和笑意,彷彿這裡不是什麼金漆牢籠,而是一場尋常的午後茶會。
“醒了?”錢博瑞站定在床尾,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室內迴盪,透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。
“你是.......錢總?”
蘇清清下意識地往後一縮,這張在財經新聞上出現過的臉讓她瞬間對上了號。
可那種作為獵物的首覺,讓她本能地攥緊了胸前的衣襟,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,嗓音破碎,“我……我為什麼會躺在這裡?你、你想要對我做什麼?”
錢博瑞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防備姿態,輕笑一聲,笑意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這些人把他當成什麼了?
他錢博瑞確實有些變態的愛好,但都是你情我願的交易。就像江辭,他在他身邊呆滿一年,為他服務,他幫他還錢,他可從來不會也不屑做強迫人的事。你情我願,一些小癖好是情趣,強迫那可是犯法的。
更何況,他就是享受那些自詡高潔的靈魂在利益面前一點點崩毀、沉淪的過程,被藥物迷暈而毫無知覺的身體,在他眼裡不過是塊索然無味的爛肉。
“你應該還記得昏迷前發生了什麼吧?”錢博瑞輕晃著酒杯,優雅地抿了一口,姿態矜貴,“江辭,他親手在水裡下了藥,把你作為禮物送到了我床上,以此換取他未來一年的‘自由’。”
這一句話,宛如驚雷劈下。
蘇清清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作為重生者,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優越感,輕易地攻略江辭,讓江辭為了她拋棄前世深愛的妻子謝元昭,她一首是自得的。
她一首篤信江辭是愛她的,她之前不惜把自己僅有的存款都給江辭,一方面是篤定她會成功,另一方面也是篤定江辭的人品,一定不會在成功後,拋棄共患難的她。
然而,現實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將她所有因為重生而生出的優越感和傲慢撕得粉碎。
她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江辭,實際上不過是可以被他隨手拋棄的犧牲品。
去掉前世各種營銷號給江辭營造的人設濾鏡,他本質上不過是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卑劣小人,甚至可以為了利益,把自己的女朋友送到得到的別人床上。
“不過你放心。”錢博瑞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,語氣中透著一股涼薄的憐憫,“我這人雖然有些特殊的個人愛好,但向來主張‘你情我願’。我不是江辭那種沒底線的蠢貨,迷姦這種犯法的事,我可不屑做。”
他緩緩走近,隨手將那份簽了名的合同扔在床上,冰冷的紙張滑過蘇清清的指尖。
“蘇小姐,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錢博瑞俯下身,陰影籠罩住蘇清清那雙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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