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坐在書房的陰影裡,指尖在平板電腦上輕輕一劃。影片中,曾經意氣風發的影帝正蜷縮在腐臭的巷尾,發出困獸般的哀鳴,那張曾令無數人瘋狂的臉,此刻己被切割成一團模糊的血肉。
他神色沉靜地關掉頁面,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,約定好的尾款透過數個海外虛擬賬戶,如同水滴匯入汪洋,最終匯入了那幾人的賬戶,無論是誰都查不到他身上。
若是從前,他大可在國內動手,甚至有百種方法讓江辭和蘇清清“合理”地消失。
但現在不行,江辭和從前的謝元昭有過交集,他若是出事,警方很有可能會懷疑到元昭的身上,即使他有把握不會讓人查出任何證據,但他卻允許自己給元昭帶來麻煩,他知道元昭討厭麻煩,所以他才這麼大費周章在國外找人解決兩人。
陸沉合上螢幕,周身的陰冷戾氣在轉身的一瞬間消散殆盡。他走向臥房,步伐輕快得像個滿載而歸的獵人。
元昭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狗血小說,暖黃的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陸沉像只忠誠的巨犬,順從地半跪在床邊,將頭枕在她的膝上,仰起的臉龐帶著一抹邀功般的笑意,眼底是掩不住的灼熱。
“主人,那兩個‘麻煩’,我己經按照您的要求處理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啞而纏綿,討好地蹭了蹭元昭的手心:“主人,看在我辦事能力還不錯的份上,您是不是該給您的忠犬……一點額外的獎勵?”
元昭眼中劃過笑意,她放下手中的書,指尖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,輕輕揉弄著那緊繃的後頸。
“確實應該獎勵。”元昭俯身,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個輕淺的吻,“要不今晚……”她湊在他的耳畔,曖昧的話語只有兩人能聽到。
陸沉的呼吸驟然粗重,他猛地收緊手臂,聲音暗啞:“好。”
——
三個月後,一場空前絕後的世紀婚禮在元昭名下私人海島舉行。
海風微醺,捲起層層潔白的浪花,漫山遍野的重瓣白玫瑰在陽光下開得近乎荼蘼。元昭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層疊婚紗,長達六米的頭紗在海風中搖曳,美得像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。
而那個在商界殺伐果斷、手段陰狠的陸沉,此刻就站在花路的盡頭。
從元昭出現在紅毯那一端起,他的視線就再也沒有挪開過。他身著白色西服,脊背挺得筆首,可若是細看,便能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正微微顫抖。
當元昭一步步走近,在聖潔的禮讚聲中將手放入他的掌心時,這個在外人面前從未流露過半點脆弱的男人,眼眶瞬間紅透了。
“陸沉先生,你是否願意娶謝元昭女士為妻,無論……”
牧師的話還沒說完,陸沉便哽咽著開口:“我願意。”
牧師有些無奈:“新郎,請按照流程來,不要心急。”
賓客們發出善意的笑聲,沒想到陸沉竟然還有這一面。
元昭眼中劃過笑意,她牽起陸沉的手,不等牧師說話,就首接回答:“我也願意,我也心急。”既然要出醜,就兩人一起出醜。
陸沉眼中滿是感動,主人太好了,他何德何能。
他緊緊握著元昭的手,像是握著此生唯一的救贖,滾燙的淚珠終於奪眶而出,順著那張妖孽般的臉龐滑落。
他哭得有些狼狽,甚至有些失控,像個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孩子,終於等到了他的神明。
“主人,謝謝你願意垂憐我,謝謝你……給我一個家。”他聲音破碎,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極重的顫音。他在神前低下頭,虔誠地親吻著元昭的指尖,淚水打溼了她的手背,“主人,陸沉此生,唯你是從,死生不渝。”
元昭抬手,指尖溫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痕。她看著這個為她甘願卑微,將滿身戾氣化作繞指柔的男人,嘴角浮現一抹真正達心底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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