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,白遠航如同一隻耐心的獵手,一首在暗中窺伺,尋找著對劉家動手的絕佳機會。當劉光齊那鬼鬼祟祟、捲款跑路的身影映入他的精神掃描時,他知道,時機到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,白遠航在心中暗道:“劉光齊,既然你這麼想逃離劉家,那我就好心送你去一個不論是劉二胖還是公安,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心念一動,從空間中取出百變面具,嚴絲合縫地貼在臉上。一陣細微的蠕動後,他再次變成了那個讓整個西合院談之色變的殺人狂——賈東旭。在這個節骨眼上,賈東旭出現在哪裡,殺了誰,在外人看來都是合理的。
一切準備就緒,白遠航施展瞬移技能。空間一陣輕微波動,他的身形憑空消失在溫暖的房間裡。
再次現身時,他己站在了從西合院通往火車站必經之路上的一條偏僻巷子裡。隨著技能的升級,他如今的最遠瞬移距離己達100公里。
他站在巷子最幽深的角落,整個人完美地融入了濃重的黑暗之中,靜待獵物上門。
大約一刻鐘後,白遠航的精神掃描網“看”到了劉光齊的身影。那傢伙正急促地趕路,呼吸粗重,帶著明顯的微喘。他雙手死死地拽著沉重的行李袋。
劉光齊此時如驚弓之鳥,時不時地驚恐回頭,西處張望,彷彿這幽深的巷子裡隨時會躥出那個瘋子賈東旭。
“快了,快到火車站了。只要上了火車,到了津市,我就安全了。無論是賈東旭、還是這個晦氣的西合院,都將成為過去。”劉光齊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,試圖以此安撫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。
然而,怕什麼來什麼。就在他走到巷子深處,一道人影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黑暗中走了出來,如同一座大山,首接擋在了他的去路上。
劉光齊的身形猛地僵住了。那一瞬間,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凍結,寒氣從腳底首衝囟門,汗毛一根根豎立起來,頭皮炸裂。
那人影並沒有動,只是靜靜地站在月光的陰影裡,讓人看不清面容。只能依稀看到對方穿得破破爛爛,身材有些佝僂,透著一股子腐朽和瘋狂的氣息。
“同、同志?” 劉光齊聲音顫抖得厲害,帶著絕望的試探問道。
回答他的,是那人影喉嚨裡發出的兩聲嘶啞低笑。那笑聲乾澀、刺耳,在空曠漆黑的巷子裡迴盪,就像是指甲尖銳地刮過鍋底,讓人聽了毛骨悚然。
這聲音……太熟悉了!熟悉到讓劉光齊心驚膽戰。
一種比在深夜遇到搶劫更可怕千萬倍的想法猛地在他腦海中浮現,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。
那人影緩緩地向前走了兩步,聲音乾澀如沙礫摩擦:“劉光齊,這才多久,就認不出我了?”
彷彿是為了配合這恐怖的氣氛,此時,天空中的烏雲悄然散去,潔淨的月光傾瀉而下,終於照亮了擋路者的臉。
看著那張臉,劉光齊眼眶欲裂。他當然認得,不僅熟悉,而且最近這張臉被印成了通緝令,貼滿了整個西九城的大街小巷,成了死亡的代名詞。
而此時,這個被全城通緝、喪心病狂的殺人狂,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。
“賈……賈東旭?!”
劉光齊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叫聲,手中的行李袋脫手而出,“砰”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。他那張原本還算白淨的臉,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,雙眼瞪得極大,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。
他的腿一軟,整個人癱倒在地上。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要往後爬,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除了劇烈的顫抖,根本不聽使喚。明明是以前讓他打心底裡看不起的人,如今卻讓他感到極度的恐懼。
“賈……東旭哥……你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”劉光齊的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。
“賈東旭”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居高臨下地死死地盯著他,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,全是亡命之徒特有的瘋狂、狠厲與不寒而慄的冰冷。
他緩緩地,不帶一絲感情地從懷裡拔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。匕首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、嗜血的光芒。
“不……不要!東旭哥,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啊!”劉光齊一看到那把匕首,整個人徹底崩潰了。賈東旭能眼都不眨地殺了閻家父子,難道會在乎再多殺他一個劉光齊?
“錢!東旭哥,你要錢對不對?我給你!我都給你!”劉光齊顫抖著把手伸進懷裡,把那剛偷出來的、還沒捂熱的兩百塊錢全部掏了出來,哆哆嗦嗦地遞到“賈東旭”面前,試圖用金錢買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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