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亮是真能罵呀!這一聽說要把自己扣下倒沒什麼大緊張的,可一聽要殺了良言!這胖子急了!可被封了五感,除了能聽見張黑子的話,其它什麼也聽不見還倆眼一抹黑,啥啥也幹不了!
乾脆就直接原地站住一手掐著腰一手扶託著肚子,深吸口氣,從祖宗十八代開始按輩分依次問候了張黑子全族的活人和死鬼……
張黑子並不是心胸寬廣之人,雖是身為悍匪卻沒有綠林中人的豪爽氣,換做旁人本不會在意胖子的話,隨他去逞口舌之快就好。可偏偏張黑子此時鬍子都抖起來。還真的當回事聽心裡去了!
良言在屋子裡面也是焦急,如果楊金潔不對自己下手,違背了張黑子的命令,豈不是多生懷疑,最輕也會折磨他一番。
於是氣急敗壞的說,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!我怎麼都是要死的,胖子不是他對手,我是瞭解胖子的,這一次胖子作為人質還好,不會有太大危險,可我是定然沒有活路了,你別跟我搭進去啊!
楊金潔笑笑道,不能殺,我反正死了一次了,再讓我失去親人?還要我親自下手,我寧願魂飛魄散,我本放棄了尋得父親的念頭,卻上天眷顧遇見了你,你就是我的親人一樣,你若身死於此,我便與這張黑子拼了。
說著努力的解著良言手上的繩子,這鬼魂持物實際上是有困難的,本身與人間事物六道不同,陰陽異界!難以在人間做什麼,即便是留在人間也是遊蕩一段時間便入鬼道,進輪迴。
但是有一定修行,有一定道行的鬼修是做得到的,張黑子用秘法束縛了楊金潔的鬼魂令其不能入輪迴,滯留人間,卻也有另外一番好處,就是當術法完成,楊金潔便直接成了初級的鬼修,所以才能又是洗碗又是幹活的幫著張黑子打理。
但畢竟是沒成氣候,想解開繩子,需要集中力氣拉扯的動作,還是很難完成,幾次調集鬼氣想發力解開繩子,都只見小楊的鬼手都慢慢隱入繩子之內,卻沒法實在的抓住,這鬼手上難以形成與繩子相互作用的力量。
良言苦笑著,唉!真是……真是跟師父一樣,難怪你倆是父子!
外面胖子可沒那麼抒情的戲份,罵的口吐蓮花芬芳異常……張黑子終於忍不住一個飛身跳入陣中,雙手一揮解除了陣法的功效。
一下衝到黃亮面前抬手就是一拳,胖子突然眼能視物,剛想環顧四周看看什麼情況,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一個大拳頭就過來了,胖子只來得及說一句:“我靠!”便被這大拳頭掀翻在地。
胖子被這一拳打的感覺自己被飛鳥環繞,滿耳朵嗡嗡作響。下一瞬間疼痛的感覺才衝上來,哇哇的喊叫著:“你妹呀!你偷襲我算特麼什麼好漢,你你——你竟特麼幹些個偷雞摸狗的賤賊!有本事你躺下讓小爺我坐一下,不把屎給你壓出來我算你拉的乾淨!”
此時楊金潔向窗外望了一眼,在看了下良言說道:“哥!我去了,再不出手,亮哥怕是要危險了。可惜著繩子我解不開。我原本還想去我爹墳前看看。想來此時他也入了陰府,等著輪迴,也只能看看他的墳了,不過……可能也沒這機會,你若活著出去,替我磕幾個頭,告訴他我一直很想念,每一刻,都很想念!”
楊金潔最後幾句話還在說的時候,雙目已經變的青光四射!整個身體變的猶如實質!肩膀上騰起無數黑氣,猙獰兇惡的瘋狂舞動向四周延展濺射著!
良言只覺得屋裡瞬間好似冷的結冰一般,剛叫了聲:“小楊!”便只見楊金潔憤然轉身像是一團黑色的火焰衝出窗外……
啊的一聲痛苦,張黑子被撞出十幾米遠,起身之後發現是自己養的鬼魂造了反了!覺得有些莫名其妙!氣憤的說道:“你他媽的吃錯藥了?還是屋裡那半條命的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?你要造反啊你?”說著拿起脖子上的骨哨,就要給楊金潔點顏色。
良言拼命扯著脖子大喊,胖子!死胖子,你能聽見了麼?這鬼魂是楊金潔!是楊——金——潔!是師父的兒子!這張黑子,是當年搶走孩子,燒了我師傅房子的人,你他嗎聽見了麼?帶楊金潔走……帶他走……
黃亮頓時一愣!他壓根還沒看見楊金潔呢!剛才速度很快,只知道是張黑子被襲擊了,心中還以為是暗藏隱蔽之處的花凌出手!當回過神來仔細觀瞧,看見了恐怖如斯的楊金潔,胖子猛一哆嗦,險些尿了……
顫顫巍巍的說:“你還活著呢嗎良言?我我——我能聽見了,你他媽還活著就好啊,楊金潔!我——我可是自己人啊!我跟你爹是好哥們。啊不,我不是佔——佔——佔你便宜,我是說我們是忘年交!你可看清楚了。別來傷我!”
胖子聞聽面前凶神惡煞,鬼氣沖天的惡鬼,就是楊老菸袋之子楊金潔是也!頓時心中大驚,但更驚的是,為何已是一隻惡鬼?並且胖子是真害怕了。這傢伙本就害怕鬼鬼神神的,加上小楊現在那可謂是鬼氣森森,一副活吞了張黑子的架勢!
小楊無暇與胖子攀談,看張黑子要動用骨哨,鬼臉瞬間暴戾之氣大盛,咧著嘴露出白森森的鬼牙向張黑子飛去!
良言急的不行,可手被捆綁在床兩邊的床沿,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大聲喊著:“胖子,能跑就跑,你不是對手,能走一個是一個!快啊!”
猛然間屋內紅光四射,正對著良言的那面牆出現無數裂縫,這紅光就是在這裂縫之間放射出來!隨後這牆體猶如液體一樣幻化成無數細碎的花朵模樣,向四周流淌起來,直到露出一個可以供一個人通行無礙的洞。
一身銀色輕甲,閃耀著術法過後殘留下的光芒!修長的雙腿緩緩邁進牆內,塵埃散去,纖細的腰身逐漸顯現,一個身材玲瓏有致的少女微笑著,投來關切的目光……
來人正是花凌,良言剛要張口,花凌微微欠身,手指急忙豎在飽滿的唇前,示意良言不要做聲,隨即附身向前去解開良言手上的繩子。
良言望向俯身為自己解困的少女,脖頸處露出的皮膚白如月光,隨著少女來到身前,奇異的幽香陣陣,良言被花凌又實實在在的迷了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