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長老的聲音打斷了良言的思緒,只見趙于山淡然一笑說道:“今日里,你們大可放心,沒什麼難的,因為我們今天要教你們的僅僅是入定!不過呢……”
這趙于山說到此處,偏偏停頓一下,這一停頓,加上這句話裡最後面的不過二字!就讓人心裡明白準備什麼好事!
趙于山看了眼崔應禾,見崔應禾點頭示意,便繼續說:“不過你們學習入定的方式就略有不同了,以往入定是新人進來的第一課,總是要耗費幾月甚至一年才能進入狀態,這也太浪費時間了。崔長老我們特意為你們準備了新的方法,一定能助你們早日實現理想的入定速度和效果。”
緊跟著,趙于山開始講述入定的意義和好處以及新手入定的要領。
原來所謂入定,實際上是修者的必修法門,無論是什麼門派,修習什麼功法!這入定是個基礎也是個貫穿始終的所需。
因為入定是指修者本身平穩自己的心神,隨之以自己獨有的方式進入一個類似自我催眠的狀態,在這種狀態下,可以清晰的感受自身周身的氣脈走向,可以開悟從未想清楚的問題,是一種深度思考和感悟的狀態,當進入這種狀態,入定者可不再散發生氣,如碎石與泥土一般,渾然天成,與之自然融為一體。
而有一定修為之後的修者,在入定之後還可以有更多的作為,甚至神魂與肉身分離,獨自行事一段時間,那就是後話了。
然而對於新手而言,能在入定之時得拿些實惠是不確定的,這與每個人的心態和境界有關,但新手入短時間難以進入入定的狀態,面對的困難是一樣的。
所以趙于山最後講到,最核心的解決方法便是——自己要隔絕與外界干擾,強行斷絕對外界事態的感知,便是入定的先決條件。當然這是對新手,其他方法是需要時間積累和個人摸索的。
當他講清楚之後,問眾人是否明白?一眾人等齊聲回答明白!甲乙丙三隊便在各自的領隊帶領下,分別待到營地不遠處的三個大帳之內,這三個大帳間隔百餘米,良言和胖子在姜馳道長的帶領下進入了最左邊的大帳之內。
帳內竟似學堂,也有簡易的桌椅,待一眾門徒坐好,姜馳才第一次正式的與大家開口說話,一副武夫模樣,著裝也是粗獷之相,不成想聲音竟如斯文書生,音色富有磁性,語氣篤定的說:“自我介紹就不做了,剛才也聽崔道長說過,過多的瞭解也沒有那個必要,現在我要說的是,今天夜裡,你們有三個時辰學習和練習入定。”
一眾人小聲竊竊私語,唯獨胖子長了記性,還有點緊張,這回可不敢亂耍嘴皮子,良言倒是省心,不用再擔心胖子又禍從口出!
但姜馳緊跟著說的話,讓帳內一眾新門徒瞬間又死一般安靜。
姜馳見大家都在議論紛紛,很是淡漠的一抹笑意!這笑即便一直盯著他看的人也未必能察覺,幾乎沒有什麼表情的說道:“三個時辰後才是真正的開始,營地側面我們已經準備了陣法,此陣法可以在兩三個時辰之內,聚集這附近方圓幾十裡的遊魂野鬼。”
一眾人等聽到這話頓時心中覺得不妙,瞬間鴉雀無聲,果然!姜馳繼續說:“所以你們只有三個時辰來學習入定,習得要領,便可在陣中打坐入定,自然就掩蓋了活人生氣!若是無用之才!學不會入定法門,便在陣中苦苦煎熬吧,因為無法入定,就生氣外露,眾鬼集結,定然纏著活人不放。想必算得上是百鬼纏身了……”
良言和黃亮也是四目相望,想來各自心中也開始打鼓!這入定也不知道能不能快點進入狀態,尤其是胖子,天生就怕這些。
這跟楊金潔的情況不一樣!楊金潔本就是有穩固的心智,可以良好的溝通,加上又因為楊老菸袋,無論是楊金潔還是胖子,彼此都當對方是親人,但那些孤魂野鬼均是怨念和鬼氣的結合,也都是初級的遊魂,可不是說句你好,就能打個招呼轉身走掉的。
如同良言他們倆,其他人也是表現的很不淡定,必竟從分等級的時候就看的出來,這都丙等了,就差一點就勸返回去被人家淘汰了,想必都是天賦和能力不如甲乙之類。
姜馳微微眯起眼睛怒道:“幹什麼?都慌了嗎?我知道你們在想等級,在懼怕惡鬼!但是我告訴你們,別以為丙等就低人一等,在這,我只知道你們要聽我的,要是誰敢自甘墮落給我丟人,我定要他付出代價!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就離開了事!”
此話一齣,眾人更是惶恐,但誰也不敢再交頭接耳,也不敢表露惶恐之相。只默默聽著……
姜馳接下來,講了很多趙道長沒有提到的法子,更是提到一種自行封閉幾處穴位之後再去入定的討巧的法子……
總之三個時辰大家都是緊張認真的學著練著,還真就有些人開了竅,進入了入定的狀態。只不過時間長短參差不齊,良言此時簡直是降維打擊,雖然他自己還不知道,可畢竟是雙神魂,且魂力悍然!對於神識和心念的控制力遠遠強於常人,這一下就入了定!足足兩個多時辰才緩緩睜開眼睛……
黃胖子可就沒那麼走運,良言睜開眼睛正欲感慨入定之時的奇妙感受,興奮的望向胖子,卻只見胖子使勁閉著眼睛一臉的汗珠子,焦急的不停的一會嘆氣,一會手指頭用力抓自己的褲子……
良言有環顧四周,倒也有還沒成功入定的,但大多數看那狀態也都是入定之中。
於是良言趕忙湊近胖子輕輕拍了他的腿,胖子一下睜開眼睛,見是自己哥們,哭的心都有……
良言關切的說:“你怎麼了?你是靜不下心還是哪不舒服?按按理說不至於啊,你這可是早多少年前就被認定為是適合修行的體質,不應該這麼費勁啊!”
胖子一臉愁容的偷偷瞥了眼姜馳,見他正閉目養神在前邊坐著沒理會一眾門徒,於是也小聲的偷偷對良言說:“這都他媽這個姜馳給嚇的!好端端非說什麼會百鬼纏身,再說他們怎麼玩不行?還非得玩鬼!我這一想到一會身邊全是飄來飄去的——我——我就想去撒尿!我根本沒法平心靜氣啊!心跳的當當響還入個屁的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