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山洞之內,火把的光在洞內緩緩搖晃,時強時弱的映照著二人。也照著洞內那潭連通內外的湖水,水面波光粼粼,反射的洞頂水光波瀾搖曳。花凌背靠木桶席地而坐,良言則拍在藥水中大為驚訝。
良言驚訝是因為從花凌開始往桶內倒藥水開始,只要身上被淋到的部位就猶如熱氣蒸騰!陣陣花香之餘,從沾到藥液的地方開始,強烈的感覺到一陣陣能量與氣流在體內按照脈絡行走直至心房,乃至每一個臟器!
驚訝之餘脫口而出:“花凌!這什麼神仙藥水?怎麼?怎麼感覺這麼強烈?都說什麼什麼藥可以氣脈暢通,可也不是這麼個暢通法,現在都感覺有實質的東西在體內遊走!”
花凌輕嘆一聲:“哎!我為了衝破瓶頸都沒捨得用!這是花家獨有的九穗禾為引的仙藥,花家也是隻有極少,我這更是隻有那麼一點。”
良言好奇追問道:“那——那是有什麼功效?這什麼是九穗禾?”
花凌手託著下巴,雙肘撐膝坐在桶邊說道:“這九穗禾傳說是上古炎帝所種之花,若是吃了他,可成不死之身,即便再是年邁,也不會死。以此為引,製成的這藥液,稀釋在水中,泡在裡面的人可斷骨復新,生肌補血,再生經脈。這也是花家仙長飛昇之前留下的,千年之久,誰也沒見過九穗禾什麼樣。更是沒人有福分吃了,你倒撿了便宜,有幸泡了個九穗禾為引的藥浴。”
良言一下有點不自在,自覺每每都是花凌相助,此時又浪費了姑娘家這麼珍貴之物。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!更是不知何以為報?
花凌知道良言所想,便輕描淡寫的說:“我又不會受你這樣的傷!突破瓶頸也是猜想,誰知道對修為精進到底有沒有用,我當時也只是有病亂投醫,胡亂想的!這東西再好不也是留著,你用了倒是物盡其用。”
話是這樣說,良言心中卻翻湧難平。這花凌何等的慷慨善良!對自己又是恩深義重,良言甚至懷疑,面前少女當真是修者世家之後?若世間修者皆是如此,何患天下蒼生受那欺壓之苦,何患那修者勢力於凡塵之間為非作歹?
花凌見良言沒了動靜,估計他又在思量著什麼便開口說道:“你又在想什麼?就不要再想這藥水了,你該多考慮下即將去石門宗的事情。”
良言則嘆息道:“兵來將擋,現在想也沒用,我和胖子對石門宗還是沒有什麼瞭解,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進去,即便能進去,也一切都要去摸清楚了再做打算。在修真界的事情面前,你可能很難理解我們完全沒有基礎的人,想要弄清楚和搞明白有多難。”
花凌:“那你和胖子真的打算去找霍陽拼命嗎?我是說,我有些擔心你們,你也說了,你們瞭解的其實很少,修者的能力很多是你們難以想象的,真要與霍陽為敵?以裂天閣為敵?”
良言:“那我師傅怎辦?其實我也想幹脆讓你把這拴魂丹廢掉算了,可是我真的不能保證霍陽身邊的人還有沒有會為他復仇的,更不能保證裂天閣是不是真的會坐視不管?即便他們內部有自己的矛盾,可堂堂裂天閣執事長老就這麼隕落了,樺羽天父子的顏面豈不是掃地?裂天閣在一眾修者宗門之內的地位也會有一定的影響,我猜他們就是為了這個也會出手的。”
花凌:“我明白你的顧慮,可你知道要想強大到不怕裂天閣的報復,是一個什麼程度?一直以來我不想給你和胖子潑冷水,可你看,前前後後你每遇到修者相關的事情,哪得到過好果子?這一次僅僅是霍陽的手下,下一次呢?那如果是裂天閣的頂尖高手呢?”
良言轉過頭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花凌,不可否認,這纖瘦的背影看似柔弱,剛剛說的話卻字字在理。良言心中苦苦的一笑,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將要面對的形勢如何?即便修者有再多未知的恐怖,自己總不能忘了躺在地下的師傅,忘了給了自己做人勇氣的人,什麼都沒有做錯就被殺害的,像父親一般的楊老菸袋。
良言沉默著,很久才說:“花凌,我特別擔心面對這些時會有怎樣的兇險,更害怕殃及家人,殃及胖子的家人。如今,我更怕殃及你。但是我不能選擇忘了這事,我的心也不會允許我忘記。就算我師傅的恩情我不報,但是仇是不能不報的,因為他需要這個公道!我知道你為我好,可……可我不能揹著愧疚苟活一生,與其那樣,不如隨我心願去趟這混水。”
花凌:“嗯!我知道你的心情,我也是擔心,總想著你是不是能有別的選擇,能不去涉險,其實我也知道,開弓沒有回頭箭!這拴魂丹的事早晚會牽扯到你的頭上,無論是因為楊師傅,還是因為你殺了那麼多與霍家相關的人。其實想來也是,你和胖子啊,快點修為有成的好,雖然修行不義,但我相信你們!”
良言心中一暖!深情的望著花凌秀美的背影被火光勾勒了一個亮亮的光邊!心中偷偷的對花凌說:“若我修為有成,不再與你有這麼大的差距,我定來與你吐露真情。”
花凌坐在那撿起石子丟進這湖水,黑暗的湖面泛起漣漪,再次將火光反映到洞內,一瞬間光影斑斕……
良言打趣道:“你這手借水投光玩的不錯,還別說,確實很美。你是不是自己練功的時候,總貪玩才耽誤了修行?哈哈哈!”
花凌笑著說:“我又不是你和胖子,我怎麼會那麼貪玩,不過休息的時候,總是有些不開心的事情要想,那就扔扔石子,就像扔掉煩惱,看著波光粼粼,就會心情好一些。你也覺得很好看吧?
良言:“是好看,特別的美,美的總是讓人想要多看一眼。”
花凌說的自然是景色,良言這貨分明是看著花凌說的這番話,根本不是感慨景色而是感慨美人!
花凌猛的想起來,差點忘了後邊有個裸男,剛要回頭跟良言講話,一下意識道良言這傢伙還泡在桶裡,忙低頭說道:“你要記得啊!待以後進了石門宗,胖子想必是有些瞭解,可你連個修者家眷都不算,必然是不知道很多門道,這修者間除了同宗同族,此外沒有年長年幼,只分修為高低!所以市井規矩可不適用修者之間,你切記莫要衝動啊。”
良言:“我衝動什麼?”
花凌:“修者間若無大勢權衡,弱肉強食便是不可避免的。現在相對平衡的幾大宗門其實也是好事,誰都要顧忌大家背後的勢力!修者間相互蠶食的事情還是會少些。可新手之間,即便是同一門派,我聽說也是爭的激烈。現如今資源短缺,只有佼佼者能佔有優質的資源,甚至更誇張點說,你得保證自己能活著,才有機會做其它的事情。”
良言驚訝的問:“你是說同一個門派之間?也要這樣?我自然知道修者的殘酷,但畢竟一門一派之內,總會有個相互照應吧?”
花凌:“唉!你說的那”凡塵之中的幫派,修者可不是這樣。總之,莫要輕信、莫要輕敵、莫要輕易出手。但無論你們怎麼樣!想來矛盾和競爭還是會有的。 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