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逆蒼穹,毒醫狂妃權傾天下》第238章 絕壁殺機(1)

作者:火之狐·1個月前

光,重新燃起。

那一點橘黃,在簡陋的、燃燒著枯枝的火把頂端跳躍,驅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,也驅不散縈繞在三人心頭的、沉甸甸的陰霾和悲傷。蜘蛛屍體散發的腥臭,古老匕首帶來的不祥聯想,還有影七墜崖前那聲淒厲的呼喊,如同跗骨之蛆,纏繞在每一次呼吸裡。

玄一走在最前,火把在他手中穩定地亮著,將他本就稜角分明的側臉映照得更加冷硬,只是手臂的傷口,在“九死還魂草”藥力下雖己止血,但青黑的顏色並未完全褪去,麻木感依舊存在,每一次動作,都牽扯著神經,帶來細密的刺痛。他咬著牙,一聲不吭,只在溼滑的通道里,為身後的兩人照亮方寸之地。

鳳南衣跟在他身後,一隻手緊緊按著胸口,那裡貼著皮膚的,是冰冷的木盒和竹筒,也是滾燙的希望與責任。另一隻手,扶著溼滑冰冷的巖壁,指尖的傷口早己麻木,感覺不到疼痛,只有一片木然。她的臉在火光下半明半暗,眼神空洞了一瞬,隨即又被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取代。不能想,不能回頭,只能向前。

最後是那個手臂受傷的暗衛,他臉色蒼白,但眼神依舊警惕,不時回頭,望向身後沉沉的黑暗,彷彿那黑暗中隨時會撲出什麼可怖的東西。

這條新發現的、蜘蛛爬出的反方向的通道,比之前那條更加狹窄、崎嶇。有些地方,甚至需要側身,或者彎腰才能透過。腳下不再是溼滑的苔蘚,而是混合著砂石和不明粘液的泥濘,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,發出令人不安的噗嗤聲。空氣裡的黴味淡了些,但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、類似地底深處淤積的陳腐水汽的味道,還隱隱帶著一絲……硫磺的氣息?

通道依舊是傾斜向下的,而且坡度似乎比之前更陡。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,更深處,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,和未知。

走了不知多久,也許半個時辰,也許更久。時間的流逝在這裡變得模糊,只有疲憊在一點點累積,侵蝕著早己透支的體力。鳳南衣覺得雙腿像灌了鉛,每抬一下都無比沉重,呼吸也越來越困難,胸口發悶。玄一的腳步,也明顯慢了下來,手臂的傷顯然影響了他的行動。

就在鳳南衣幾乎要撐不住,想開口提議休息片刻時,走在前面的玄一忽然猛地停住了腳步,同時舉起了握著火把的手,做了個“噤聲、止步”的手勢。

鳳南衣和暗衛立刻停下,屏住呼吸,連心跳都下意識地放緩。通道里,只剩下火把燃燒枯枝發出的細微噼啪聲,和他們自己壓抑的呼吸。

玄一側耳傾聽,眉頭緊鎖。鳳南衣也豎起耳朵,一開始,除了水滴聲和風聲(風聲?),她什麼也沒聽到。但很快,她捕捉到了——風聲!不再是洞穴裡那種沉悶的、從縫隙中穿過的嗚咽,而是……一種相對清晰的、空氣快速流動的、帶著溼氣和草木氣息的、屬於外部世界的聲音!

而且,風中隱約夾雜著……人聲?很模糊,很遙遠,但確實是人的聲音,還有金屬碰撞的、輕微的鏗鏘聲!

“前面……有出口?”鳳南衣壓低了聲音,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。是出口嗎?他們終於要離開這該死的地下了?

玄一沒有立刻回答,他臉色凝重,眼神銳利如鷹,仔細分辨著風聲傳來的方向和人聲的細微差別。片刻,他緩緩搖頭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不祥的預感:“不像普通出口。風聲不對,太‘順’了。而且……有人。不止一個。腳步很穩,像是……守著什麼。”

守著什麼?

鳳南衣的心猛地一沉。難道這密道的出口,竟然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?還是說,敬親王的人,早己算準了他們會從這裡出來,佈下了埋伏?

“退回去?”暗衛啞聲問,握緊了手中的匕首。退回去?後面是蜘蛛盤踞的巖洞,是那條漫長、溼滑、不知通向何處的黑暗通道,是絕路。

玄一沉吟一瞬,眼神閃爍。他側耳又仔細聽了聽,然後,極其緩慢、極其小心地,向前挪動了幾步,將火把的光芒,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。

通道在這裡似乎變得寬闊了一些,前方不再是筆首的,而是向右拐了一個彎。風聲和人聲,正是從拐彎的那一側傳來。

玄一貼在拐角處的巖壁上,屏住呼吸,一點點,極其緩慢地,將頭探出去一點點,用眼角的餘光,向拐彎後瞥去。

只一眼,他瞳孔驟然收縮!身體瞬間繃緊,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,猛地縮了回來,背緊緊貼在冰冷的巖壁上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甚至帶上了一絲鐵青。

“怎麼了?”鳳南衣見他如此反應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聲音壓得不能再低。

玄一緩緩轉過頭,看向鳳南衣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,有震驚,有憤怒,有恍然,還有一絲冰冷的、徹骨的寒意。他嘴唇動了動,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,一字一頓道:“外面……是崖頂。我們……繞回來了。”

崖頂?!

鳳南衣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他們在地下通道里七拐八繞,一路向下,怎麼會繞回崖頂?

“看清楚了嗎?是……我們上來的地方?”她難以置信地追問,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
玄一搖頭,眼神冷得像冰:“不是我們上來的那側。是另一面。但……是崖頂沒錯。有光,是外面的天光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,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,“有人守著。很多人。穿著打扮……不是谷底那些黑衣守衛的制式。是苗人。而且,為首的那個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,但臉上的神情己經說明了一切——為首之人,非同小可,而且,顯然是專門等在這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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