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南衣眼神晃了晃,似乎用了很大力氣,才理解他的話。她掙扎著想自己站起,卻發現西肢百骸沒有一處聽使喚,反而牽動了肩胛的傷,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冷汗瞬間浸溼了額髮。
“別動。”百里燁立刻制止她,動作卻無比輕柔。他小心地避開她右肩的傷處,將她打橫抱起。她的身體僵硬了一瞬,隨即徹底軟倒在他懷裡,將頭靠在他頸側,閉上眼睛,不再抗拒,也無力再抗拒。
百里抱著她,感受著她輕飄飄的分量和滾燙的體溫,心如刀割。他抱著她,走到玄一身旁,蹲下身,伸出兩指,快速探了探玄一的鼻息和頸側。
氣息微弱,脈象混亂虛浮,內傷外傷都極其嚴重,高燒未退,己是彌留之兆。
百里燁眼神沉了沉,毫不猶豫地取出谷主給的那個青玉小瓶——護心散。倒出一粒僅有米粒大小、通體泛著淡淡青碧光澤的藥丸,小心地塞進玄一口中。又取出水囊,餵了他兩口清水,助其嚥下。
護心散,可吊住心脈三日。這是玄一唯一的機會。
他又快速檢查了小五的傷勢。腿傷感染嚴重,同樣高燒昏迷,但情況比玄一稍好。他餵了小五一顆回春丹,用布條簡單加固了他腿上的包紮,避免膿血汙染。
做完這些,他站起身,目光再次掃過洞內。必須立刻走,但帶著三個完全無法行動的人,尤其是玄一這樣重傷垂危的,根本走不快,也走不遠。
他需要幫手,需要安全的藏身之所,需要藥物和乾淨的水。
腦中飛速旋轉。藥王谷太遠,且路途兇險,帶著這樣的傷患根本不可能抵達。最近的安全點……苗寨?不,那裡也未必安全,且苗寨未必願意捲入。
目光,落在地上的屍體,和散落的兵器、弩箭上。
他輕輕將鳳南衣靠放在巖壁邊,讓她能勉強坐穩。“等我一下,馬上回來。”他低聲說,動作輕柔地拂開她額前被汗溼的碎髮。
鳳耳衣無力地點了點頭,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,看著他。
百里燁轉身,走到洞口。外面晨霧未散,但隱約可見遠處林間人影晃動,還有細微的、快速接近的腳步聲。追兵的主力正在趕來,速度很快。
他眼中寒光一閃,俯身,從一具弓手屍體旁,撿起那張完好的、己經上弦的弩,又迅速撿了十幾支箭,插在腰間。再從另一具屍體上,扯下其黑色的外衣和麵罩。
快速回到鳳南衣身邊,他將黑色外衣披在她身上,寬大的衣服將她從頭到腳罩住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又將面罩遞給她:“能自己戴上嗎?儘量遮住臉。”
鳳南衣明白了他的意圖,掙扎著抬起完好的左手,接過面罩,費力地戴好。
百里燁又用同樣的方法,從其他屍體上扒下兩套相對完整的黑色外衣,快速套在昏迷的玄一和小五身上。然後,他深吸一口氣,再次將鳳南衣抱起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一手攬住她,一手提劍,目光冷靜地看向洞穴深處。
這個洞穴並不深,但後方似乎還有空間,被坍塌的岩石和茂密的藤蔓遮掩,之前並未仔細探查。
他抱著鳳南衣,走到洞穴最深處,用劍撥開那些厚重的藤蔓。後面,果然是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、狹窄的縫隙,似乎是山體裂縫,黑黢黢的,不知通向何處。
百里燁側耳聽了聽,縫隙深處,有極其微弱的風聲,還有隱約的水滴聲。有風,說明可能有出口。有水,或許能暫時緩解困境。
沒有更好的選擇了。
他回頭,最後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、屬於他和她並肩作戰的痕跡,目光在玄一和小五身上停留一瞬,眼神堅定。
然後,他抱著鳳南衣,毫不猶豫地,側身擠進了那道狹窄的縫隙。
臨進入前,他手腕一抖,一枚小小的、不起眼的黑色鐵片,悄無聲息地彈射而出,精準地打在了洞口上方一塊凸起的岩石上。
“嘩啦——”
幾塊碎石和泥土鬆脫落下,不算多,恰好能掩蓋住他們進入縫隙的痕跡,至少,在第一時間不會被輕易發現。
縫隙狹窄,潮溼,充滿黴味。百里燁抱著鳳南衣,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挪去。黑暗吞噬了他們,只有身後縫隙入口處,透進的一線微光,越來越遠,越來越暗。
。聲雜嘈和喝怒的後現發、到趕兵追來傳約,面外
。人一無空己,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