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問你!」
沈祁死咬著牙關,聲音沙啞:「她當時有沒有讓你調轉車頭?有沒有說外面雨太大,想回沈家大宅避一避?」
「沒有啊沈總!」
老王被這股拼命的架勢嚇得渾身打顫,拼命擺手澄清。
「雲小姐當時清醒得很!她甚至連航站樓哪個入口人最少。哪個安檢通道進站最快,都提前問得清清楚楚!她那種態度,就像是早知道自己踏出那扇門,就絕不可能再回頭一樣!」
「怎麼可能。。。。。。她懷著孕,她不可能一點期待都沒有。。。。。。」
沈祁喃喃自語,手上的力道卻漸漸鬆懈下來。
老王雙腳終於落地,大口喘著氣,慌亂地躲到一旁。
沈祁像是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,徹底僵在原地。
不遠處的雲淺,對這場遲來六年的崩潰戲碼,沒有分出一絲的關注。
然後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陸承,開始交代後續。
「車上的煞氣因果已除,你可以安排工人重新組裝。但這車後排的金屬底盤吸附了太多執念,必須用純正的硃砂粉混合黑狗血水,連洗帶刷,來回拆洗三遍。清洗完畢後,七天之內,絕對不能搭載任何孕婦和幼童。」
「記住了!我今晚就讓人通宵洗!七天內我親自看著!」陸承連連點頭。
死裡逃生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,陸承感激涕零之餘,腦海中猛地閃過一條線索。
「對了雲大師,剛才說到宏宇改裝廠,我突然記起一樁事!」
沈祁聽見這個名字,猛地抬起頭。
「這輛車上個月送進宏宇改裝廠之前,曾經有過一段小插曲。」
陸承拿出手機,一邊翻找過去的臺帳,一邊回憶。
「當時廠裡的工位排滿了,負責對接的廠長求我幫個忙,問能不能把一批『海外藝術展品運輸車隊』,借道停放在我們車行的後院倉庫裡,停半天就行。」
聽到「海外」「藝術展品」這幾個字,雲淺的眼神陡然一沉。
陸承繼續說道:「當時對方給的錢很高,我也沒多問。只聽他們說是從巴黎空運回來,準備參加一場私人畫展的展品。」
沈祁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,嗓音幹厲:「是哪裡的展品?」
「當時說是剛從巴黎空運回來的,為了入關手續,留了一份貨物交接的電子憑證。」
陸承已經點開了手機裡的電子臺帳,找到了那天的臨時停放登記單。
他將螢幕遞到雲淺面前,指著最下方那個有些模糊的電子簽章。
「雲大師,您看,就是這家。」
雲淺垂下眼,清冷的目光落在螢幕上。
那一行細小的英文蓋章,在放大的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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