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好可笑。
原來在他心裡,皇權、前程、哪怕是這個表妹的眼淚,都比我的三千弟兄重要。
我晏飛蓬,徹頭徹尾地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好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眼淚逼了回去。
“裴朔雪,你做的絕。”
“既然你護不住他們,我晏飛蓬自己去護。”
我轉身走出大堂,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。
那天夜裡,我把自己關在書房。
我找來了府裡唯一一個願意聽我話的小廝,讓他給我代筆。
“寫。”
我咬破手指,按在紙上。
“晏飛蓬與裴朔雪,夫妻情絕,就此和離。”
“從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小廝嚇得手都在抖,卻不敢不寫。
我拿過那張紙,在最後畫了一個大大的王八,重重地拍在裴朔雪的書桌上。
換上我最輕便的夜行衣,背上我的長刀。
我悄無聲息地翻出了將軍府的高牆。
夜風很冷,但我的心更冷。
我要趕在他們出發前,截住我的三千弟兄。
哪怕是死,我也要和他們死在北疆的雪地裡。
第二天清晨,將軍府亂作一團。
裴朔雪站在書房裡,看著桌上那張畫著王八的休書,臉色鐵青。
他猛地將紙攥成一團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好個晏飛蓬。”
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難以抑制的怒火。
旁邊的副將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將軍,要不要派人去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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