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朔雪,你不覺得噁心嗎?”
聽到這話,他手上的力道猛地鬆了半分。
他眼底的怒火逐漸被一種深沉的痛楚所取代。
“算計?”
他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淒涼。
“晏飛蓬,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漿糊?”
“你以為皇上調他們去黑風口,是真的去剿匪嗎?”
我愣住了,忘記了掙扎。
“朝中有人忌憚你那三千悍匪,想要借敵國的手將你們斬草除根。”
裴朔雪眼眶微紅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我若不接那道聖旨,你和你的人第二天就會以謀逆罪論處。”
“黑風口險峻,卻也是最容易借地形隱蔽的地方。”
“我已經暗中安排了親信接應,準備讓他們假死脫身,化整為零融入我的黑甲軍。”
他鬆開手,退後了一步,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。
“我拼了命地在皇帝面前周旋,替你們鋪好後路。”
“你卻給我留下一張和離書,說我算計你。”
我呆呆地靠在柱子上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怎麼會這樣?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我聲音乾澀,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音。
“因為你是個藏不住事的直腸子。”
裴朔雪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你若知道了,定會在臉上露出端倪,到時候滿盤皆輸。”
“我以為你能信我一次。”
“可你寧願相信自己的胡思亂想,也不願多問我一句。”
我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原來這一切,都是我自以為是的腦補。
我以為他在剝奪我的兵權,其實他是在用命保全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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