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朔雪冷哼一聲,迎面揮刀斬斷了最前面兩人的兵器。
我抽出腰間的長鞭,與他背靠背站在一起。
“既然是衝我來的,我晏飛蓬自然不能退。”
我們在狹窄的客房裡展開了殊死搏鬥。
黑衣人人數眾多,且配合默契。
我和裴朔雪雖然武藝高強,但空間太小,施展不開。
混戰中,一個黑衣人找準機會,舉刀朝我的後背劈來。
我正被另外兩人纏住,根本來不及躲閃。
“飛蓬!”
裴朔雪發出一聲狂吼。
他猛地轉身,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我的身後。
噗嗤。
那是利刃割破血肉的聲音。
我回頭,看到裴朔雪的後背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。
他反手一刀,砍下了那個黑衣人的頭顱。
但他自己也踉蹌了一下,單膝跪倒在地。
“裴朔雪!”
我驚撥出聲,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他咬著牙站起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別管我,衝出去。”
他拉著我,像一頭受傷的孤狼,生生在黑衣人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條血路。
我們衝出客棧,奪了兩匹快馬,一頭扎進了風雪交加的深山裡。
後面的追兵被暴風雪阻擋了視線。
跑了不知多久,馬兒終於累得倒地不起。
我扶著裴朔雪,跌跌撞撞地走進了一座廢棄的破廟。
他靠在佛像下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。
我手忙腳亂地撕開他的衣服,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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