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兒還年輕,又一首在她的庇護下長大,只怕是一時想差了。
她這麼勸說自己,可是偏偏她又極其瞭解自己的女兒。
她明白,以墨蘭的性子,一旦決定的事情,怕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林噙霜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始終沒有落下來。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周雪娘急得團團轉,雲栽哭著跪在地上等她發話。
可是林噙霜看著手中的信,那些字一筆一劃,全是墨蘭堅定不移的決心。
她理解不了女兒的雄心壯志,她也只在書上見過這樣的女子,可是,可是,那是她如珠如寶養大的女兒。
做母親的,哪裡能扭的過捧在心上的孩子呢?
她知道,此刻若是強行派人將墨蘭帶回,她或許不會走,但是她的墨兒,再也不會開心了。
林噙霜緩緩在椅子上坐下,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前方,心裡五味雜陳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輕聲說道:“都起來吧,雲栽,你先別哭了。既然墨兒己經走了,還留了信,說明她是有自己的打算的。”
雲栽抽抽搭搭地站起來,周雪娘也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,不敢出聲。
“雪娘,你派人在林棲閣外守著,這件事誰也不許說出去,咱們就當,就當不知道這件事。”林噙霜緩緩吩咐道,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小娘,這行嗎?”周雪娘心裡有些忐忑。
“行不行的,也就這樣了,墨兒從小就乖巧,這次,就讓她任性一次吧。”
這件事瞞不住的,女子的聲譽還關乎家中其餘子女的嫁娶,家中還有未嫁的女兒和未成親的兒子。
時間長了,府中傳出了風聲,大娘子和主君都不會放過她和墨蘭的。
她這個當孃的,只能再為孩子爭取一些時間。好在如今知情人也只有學娘和雲栽。
周雪娘連忙點頭應下,轉身出去安排了。
林噙霜又對雲栽說:“雲栽,你且先回自己屋子歇著吧,別出去。”
雲栽抹了抹眼淚,行禮後退了出去。
待屋內只剩下自己,林噙霜才終於忍不住,淚水奪眶而出。她喃喃自語道:“墨兒啊墨兒,你怎的就這麼狠心,拋下阿孃一個人走了呢……”
時間慢慢地滑過,首到傍晚時分,林棲閣突然有了動靜。
林噙霜靠著周雪孃的身上,藉著力去了前院書房尋盛紘。
“紘郎……”人未到聲先至,盛紘聽到林噙霜的喊聲,急忙放下手中的手筆,“怎麼了這是?”
林噙霜踉蹌著撲進盛紘懷裡,哭得梨花帶雨,“紘郎,咱們的墨兒,墨兒她……她留了信就不知道何時走了,這可如何是好啊!”
盛紘聞言,臉色驟變,一把扶住林噙霜,“什麼?墨兒走了?這是怎麼回事?”
等聽完林小娘刪減過的事情經過,氣得盛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這丫頭怎的如此大膽!獨自一人就敢離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