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涼殿燈火通明,燈光大盛,遠遠地,皇上就聽到了一陣陣刺耳的孩童的哭聲。
皺著眉,皇上大步走進清涼殿,一眼鎖定了乳母懷中溫宜小小的身子。
這會兒孩子哭得渾身通紅,嗓子都有些沙啞了。
韓太醫正在為溫宜診治,溫宜年紀太小,有些藥也不能用,乳母喝下後藥效的發揮還需要一段時間,這會兒韓太醫只能靠手法為溫宜公主緩解不適。
“沒用的東西!”皇上將溫宜抱在懷中,狠厲的看了一眼韓太醫和其餘宮人。
曹琴默到的比皇上還要晚,她撐著病體,在音袖的攙扶下走進來,一路上要不是有年嬪賜下的轎輦,能不能過來還兩說。
一到清涼殿,曹琴默的腳步一頓,她聽著溫宜的哭聲,只覺得心如刀絞,可是沒辦法,她們母女想要活命,她的溫宜日後能不能留在京城,都只能靠年家。
“音袖,拿來吧。”曹貴人的聲音格外冷靜,透著一股決絕。
音袖紅了眼眶,還是將袖中的小瓷瓶遞給了曹貴人。
那是一味虎狼藥,能夠短暫的讓曹琴默的身體恢復一些,只是透支的生命力總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曹琴默沒有猶豫,吞下藥丸只覺得往日因病痛有些昏沉的腦子都清楚了些。
她走進了內殿,看到了被皇上抱在懷中的溫宜。
這會兒藥效己經發揮了作用,還帶了些催眠的效果,孩子己經有些困了。
只是曹貴人一過來,像是母女連心一般,溫宜朝著她的方向開始哭了起來,眼睛不住的望著自己的母親。
看得曹貴人沒忍住,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,她的溫宜啊!
或許是此情此景戳中了皇上的內心,確認了曹貴人的身體狀況後,將孩子遞給了曹貴人。
抱著自己的孩子,碰了碰孩子嬌嫩的小臉,曹貴人的一顆心才算落到了實處。
韓太醫那邊收到皇上的命令之後,詢問了宮人,檢查了溫宜公主所能接觸到的東西,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溫宜公主晚膳用過的馬蹄羹上。
為了確保不會出錯,韓太醫申請去御膳房找一位嘗膳的公公一同分辨,皇上首接點了小廈子出列。
皇上身邊的人,自然是有能耐的,一進嘴小廈子就知道這不只有馬蹄粉還有木薯粉。
木薯是南洋進貢的特產,磨粉可做點心。只是根葉有毒,需要小心處理。
木薯粉本身無毒,只是嬰兒腸胃嬌嫩,吃下木薯粉會刺激腸胃導致嘔吐,長久以往會虛弱而亡。
韓太醫將木薯粉的危害一一詳述,只是他沒說的是,這木薯粉,溫宜公主可不像是第一次接觸。
皇上率先想到的是御膳房,還沒等他讓人去查,年嬪就跳出來一通分析,“御膳房精於此道,決計不會弄錯,想必是有人故意為之。”
曹貴人聽到這裡,面色不好,趕緊抱著溫宜跪下,傾訴自己的慈母之心,想要轉移注意力。
年嬪還是太著急了。
皇后捏著帕子譏笑,看來年世蘭是又有新的目標了。
而皇上不斷地轉動自己手上的珠串,真是想要清淨一天都不行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