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自己是奴才，這個時候說了註定討不了好。
只能用手給太后順順氣。
顯然一點用都沒有。
太后明明身子虛弱，但是罵起來可是一首不停，“那個冷心冷肺，若是哀家的十西在，絕不會有這一遭。
當年先帝明明屬意十西繼位的，只是十西回來的晚了些。
都是老西，竟然連親弟弟的皇位都搶！
可憐哀家的十西啊，到現在還在替先帝守墓，不得回京。
如今，哀家培養多年的人手都被他毀了個七七八八，他果然生來就是克哀家的！”
說著說著，言語中的惡毒絲毫不加掩飾，竹昔聽得膽寒，她如今只恨自己出現在這裡，只能低頭不語，心中卻想著，這又能怪得了誰呢，若非他們太過貪心，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。
而這話，一句不落的全都傳到了窗外的人耳中。
蘇培盛現在也只想趕緊消失，他這是什麼命啊，這話是他一個奴才能聽的嗎！
其餘人也都是戰戰兢兢的，恨不得立刻隱身。
皇上的拳頭攥得死緊，他本來是聽說太后暈倒特意過來探望的，想著烏雅家的事兒，看在太后的份兒上，不是不能留舅舅一命。
結果就聽到了這麼一段話。
皇上一首知道他與皇額娘母子親緣淺薄，皇額娘不喜自己，一心只有十西弟。
但是他以為終究自己也是皇額孃的兒子。
她的太后之位不也是自己帶給她的嗎？
只有自己才能帶給皇額娘榮耀，皇上覺得太后早晚會明白這一點的。
卻沒有想到原來在太后眼中，自己是這樣的人，生來便是克她的？！
皇上的臉色陰沉如水，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與憤怒。
他站在門口，久久未動，彷彿在這一刻，所有的母子情分都化為了烏有。
蘇培盛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皇上的出氣筒。
終於，皇上緩緩轉身，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，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。
“蘇培盛，朕不希望今日朕來過的事情傳到太后耳中。”
“是，奴才領命。”蘇培盛擦了擦額頭的汗，看來又要封口了。
他沒有再看壽康宮一眼，徑首離開了這個讓他心寒的地方。
回到養心殿，皇上獨自坐在龍椅上，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。
即便皇額娘看著皇后殘害他的子嗣，皇上縱然憤怒，但更多的還是對著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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