潤玉心中泛起陣陣苦澀，他試圖從簌離的眼神中找到一絲溫情，可那深藏的怨恨卻如冰冷的利刃，刺痛著他的心。
他想開口說些什麼，卻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簌離看著潤玉，首首的盯著他看了許久，眼中的複雜情緒更甚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有千言萬語，可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。
周圍的湖水彷彿凝固了。
“母親？”鯉兒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，看著簌離，有些不解，“你認識大哥哥嗎？”
簌離沒有立刻回答，她的目光在潤玉和鯉兒之間來回游移，最後什麼都沒有說，只是摸了摸鯉兒圓溜溜的小腦袋，“不許貪玩了，跟我回去吧。”
現在不是他們母子相認的時候，簌離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。
潤玉看著簌離和鯉兒離去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，生氣、傷心、還是嫉妒，他有些分不清。
他只知道，這個叫鯉兒的孩子如今正享受著自己曾經渴望卻未曾得到的母愛。
而自己，這麼多年在天宮中的隱忍、掙扎，彷彿都成了命運開的一個巨大玩笑。
潤玉終於緩緩開口，聲音有些顫抖：“母親，母親！我、您認出我了不是嗎？”
簌離的腳步頓住了。
既然開了口，潤玉乾脆就將心裡的疑問都問了出來，“您一首都知道我在哪兒是嗎？鼠仙，鼠仙是您的人吧？
為什麼不來和我相認？又為什麼現在還是不肯認我？
還有，當年我們不是住在太湖嗎？怎麼現在您……”
潤玉的話還沒說完，簌離就被那番話的某些字眼戳中的痛處，尖叫著打斷了他的話，“夠了，不要再說了！”
忍了忍，簌離還是沒忍住，依舊像當年那樣，朝著潤玉宣洩心中的仇恨，
“我為什麼不肯認你，潤玉，你不是記起來當年的事兒了嗎？怎麼，沒有看過天界的記錄嗎？
你忘了你當年是被誰帶走的嗎？荼姚，是荼姚那個賤人！
我費心費力的想要隱藏你的身份，不想讓你被天界的人發現，可那麼一點苦你都受不了。
要不是你偷跑出去，被荼姚撞見，你的身份絕不會暴露，我龍魚族也不會迎來滅頂之災！
這些年，你倒是忘了個一乾二淨，但你知不知道，我一閉上眼睛，就是族人的哭喊還有父王和兄長戰死的模樣。
是你，都是你！
你逃跑出去迎來了荼姚，讓荼姚帶人屠殺了我龍魚一族。
我的族人和親人在那場大屠殺中無一倖存。
就連我這條命，要不是父王和族人拼死相救，要不是有幸得了水神的幫助，你現在哪裡還能見得到我！
你說我為什麼不肯認你？潤玉，我也想問，當年你為什麼就不能再忍一忍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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