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帝明鑑,”洛霖拱手一禮,跟著附和,語氣溫和卻堅定,“臨秀說得就是我心中的想法,錦覓尚且年幼,連修行之路都還未完全穩固,此時談論婚嫁確實為時尚早。
我們做父母的,總要為她的未來多加考量才是。”
太微的臉色變了又變,拳頭也是緊了又松,鬆了又緊,往日里瞧著雲淡風輕的兩人,如今倒是伶牙俐齒的很吶。
他當然聽得出兩人話中的推諉之意,可偏偏他們說得冠冕堂皇,拳拳愛子之心,讓人挑不出錯處。
太微的耐心己經被水神洛霖和風神臨秀的話磨得所剩無幾,內心在瘋狂吶喊,他是天帝,所有人都應該對他臣服,而不是在這裡反抗他的意志。
可誰讓他這個天帝並沒有鎮壓一切的實力呢!
水神和風神若真的不管不顧的和他動起手來,太微也沒有必勝的把握。
當初父帝最看好的繼承人是兄長廉晁,他倒是善戰,可也是因為兄長足夠善戰,才有了他坐上天帝之位的機會。
從前他以為只要能夠玩弄人心,就能坐穩這個位置。
可某些時候,他這個天帝卻要因為實力不足而選擇忍讓。
實在是奇恥大辱!看來窮奇的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心裡想了許多,太微的面上卻還是維持的基本的平靜。
畢竟,在這九霄雲殿上撕破臉皮,對誰都沒有好處,只是該有的警告還是要有的,否則他這個天帝就成了笑話了。
天帝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在水神洛霖和風神臨秀之間游移,“所以,我想著結兩族之好,水神和風神卻想著解除婚約嗎?”
太微的聲音帶著些冷硬和不滿,一時間,大殿內的氣氛變得凝滯起來,彷彿連靈氣都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得稀薄了幾分。
他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當年立下婚約時,可是有天道為證,豈能輕易作罷?
更何況,潤玉身為夜神,向來謙遜有禮、才幹出眾,本座自認為這個孩子足以稱得上佳婿,與錦覓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兩位不捨得女兒,本座也能理解,不過女兒家總要嫁人的。若因這等小事便推翻前約,豈不讓三界看天界的笑話?”
洛霖聞言,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心中明白,太微口中的一切不過是個幌子,他也明白太微的目的是水族那龐大的勢力,不管是忌憚還是想要利用,都不會是出自情誼。
然而,洛霖又如何能讓自己的女兒錦覓成為這場權謀遊戲中的犧牲品?
水神正要再次藉著修煉的理由拒絕,太微卻沒有再給水神開口的機會。
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,“本座又不是要兩個孩子立馬成婚,這樣吧,錦覓是你的女兒,想必對水系術法也會有興趣。
潤玉在這方面,也算是小有所成,不如就讓潤玉來教導錦覓一番如何?剛好也讓兩個孩子培養培養感情。”
不是藉口修煉嗎?好啊,他就退一步,暫時不成婚了,兩人就一起修煉吧!
他就不信,潤玉打不動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的芳心。
潤玉可是他的兒子!
天帝面上的不耐煩己經不加遮掩,加上己經退了一步,洛霖也無法再說些什麼,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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