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如今,看著她的眼神里全是厭惡,提起弘暉也沒有半分動容呢!
姐姐?那個柔弱不堪的女人?連打理府中中饋的本事都沒有,難道還有本事陪著他度過奪嫡的風風雨雨嗎?
這一切,都是她陪著皇上度過的啊!
最開始的太子妃,後來的八福晉,哪一個是好相處的女人。
善良沒有心機的女人,可活不到今天。
呵!也是可笑,需要她的時候,她是端莊有禮的西福晉、雍容大度的皇后。
如今,朝堂安穩,不需要她這個無子無靠山的人了,就嫌棄她這個皇后礙眼了?!
華妃沒了之後,那些沒了的孩子,難道皇上是今日才懷疑她的嗎?!
不過是那些沒出生的孩子,比不上帝后一體、前朝安穩的分量罷了。
說到底,是她這個皇后沒價值了。
想著想著,宜修突然看清了這個她愛了半輩子的男人。
她聽著皇上的咆哮,聽著他口中的情深意重,聽著他的慈父心腸,突然褪去了年輕時的濾鏡。
原來站在她面前的早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雍親王!
論狠心、論薄情,誰能比得過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呢?
明明他也是為了皇位費心籌謀,腳底下踩著的親生兄弟的血都還沒擦乾淨呢!
憑什麼義正言辭的指責她?宜修甚至有些想笑,她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後位啊!
“……你要恨也該來恨朕……”
宜修的耳朵捕捉到了這一句話,她突然覺得皇上說得很對。
她最該恨得,就是這個背信棄義、貪戀美色,甚至置親生孩兒於不顧的帝王。
宜修低著頭,眼神愈發冷漠,靜靜地等著,等著這個男人的宣判。
看著那些供詞的那一刻,宜修己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。
而這些聽他說廢話的時間,她也想好了自己的結局。
這一次,本該帶著太后遺詔趕來救皇后的竹昔,在太后死後,就被採蘋讓人好好照顧了一番,如今早己神智昏沉,病得起不來身。
沒了主子的奴才,從前再多的體面,也無濟於事。
找不到遺詔沒關係,毀了唯一知情的主子也是一樣的。
沒了太后的遺詔,廢后的旨意再也無人阻攔,其上措辭嚴厲的細數了皇后的罪責,宜修辯無可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