驕陽之下,警視廳本部門口,古美門研介擺著自己標誌性的姿勢,食指貼著臉頰,拇指撐著下巴,微微眯縫著眼睛,盯著葉川信。
「古美門先生?」葉川信微微挑眉,盯著古美門。
「稍等。。。。。。」古美門對著葉川信抬起了空閒的左手,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。
作為頂級的訟棍,對自身沒臉沒皮有明確認知的古美門研介,向來關注社會上那些與麻煩劃等號。有著不小社會影響力的案件。
神城製藥的少主弒父殺人的案子,他也是詳細去了解過的。
他是知道,在神城真人殺人之前,眼前的葉川信私下去過神城製藥公司的,並且正好是神城真人接待的葉川信。
而此刻,葉川信突然想要與神城真人會面。。。。。。。
他,和神城三才的死有牽扯?
古美門那雙精明的眼睛仔細的掃過葉川信,大腦彷彿一臺高速資料庫,瘋狂的檢索著各種關聯資訊。
但,神城三才死了,神城製藥變成了個爛攤子,對葉川信,乃至葉川投資基金會有什麼好處麼?他想不到。
與葉川信對視片刻之後,古美門突然放下了自己的好奇心,「為什麼」這種問題,壓根輪不到自己來問,自己也沒必要摻和這種麻煩!
談正事兒!
「您作為神城製藥重要商業投資者,在當前特殊時期,出於對投資風險進行評估。以及對合作夥伴繼承人現狀進行了解的目的,申請進行非正式的商業會談,這個理由具備正當性與合理性,我可以以此為基礎,與警視廳交涉。」
古美門研介放下了右手,重新掛起了笑容,但在古美門研介轉身走向警視廳大門時,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麼,頓住了腳步,側過身,臉上換上了一副真誠而的表情。
「不過,葉川先生,請允許我多嘴一句。」
「神城製藥,其營收增長完全依賴於市場營銷和並不正當的商業關係,如今,這家公司的核心人物暴斃,唯一繼承人又深陷弒父醜聞的漩渦裡。」
「作為基金會的合作者我有必要提醒您,繼續向這樣一個明顯失去生命力的企業投入資源,無異於將鈔票投入一個無底洞。」
古美門研介的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了,就差把【這公司已經死了,別浪費錢和精力了】類似的話丟到葉川信臉上去了。
「在這方面,我想知道您是如何考慮的。」古美門抿著自己的職業化微笑,「畢竟,未來不久,我應該會就此事與葉川隆津先生進行一些意見上的交換,如果能明晰您的態度,那我也好跟隆津先生交流。」
葉川信沉默了片刻。
古美門研介。。。。。。。是在試探我?
就因為我在神城製藥沒有價值的情況下,要去見神城真人?他不會以為我跟殺人案有關吧?
說到底,一條合格的訟棍,雖然蔑視規則,但反而是那種能帶著鐐銬跳桑巴的人,古美門。。。。。。肯定是這種人,敏銳,真知,對人心有著極強的把控力。
葉川信沉默,而古美門研介則是笑容逐漸從營業的完美,開始向著愈發難繃的模樣過渡。
他已經感覺到,葉川信似乎想太多,想複雜了。
「我姑且是猜到您的顧慮,也認可您對基金會負責的態度,很專業也很敏銳,古美門先生。」
嘴!我的嘴!快制止他說下去!!
古美門研介心底怒號著,但靈魂中的求知慾和好奇心,硬生生壓過了他內心的呼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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