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神城真人輕輕應了一聲。
二人之間沉默了沒有太久時間,首先是敲門後,回到探監室的是古美門。
而後便是玻璃牆另一邊,面容陌生的警官開門踏入了探監室,一前一後,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葉川信看向警官,提出了神城真人想要寫信的請求。
警官沒有說話,只是目光掃過依舊低著頭的監控攝像頭,推門離開了片刻,找來了紙筆,遞給了神城真人。
神城真人接過筆,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,他伏在案上,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他寫得很慢,很認真,彷彿每一筆都承載著無盡的思念與囑託。
幾分鐘後,他將寫滿字跡的信紙交給了身後的警官,警官檢查了片刻,確認無虞後,終於開口說話了,「我會幫你交給葉川先生的。」
葉川信抬眼看了一眼玻璃牆對面的警官,而警官毫無反應,只是拍了拍神城真人,「該回房間了。」
神城真人站起身來,對著玻璃牆對面的葉川信微微頷首,隨即轉身,跟著警官走出了探監室。
葉川信和古美門也起身,準備離開,結果出了探監室,這監牢的鐵柵門,緊閉著,無人看守。
二人面面相覷,等待了片刻,才等來了負責看護神城真人的那位話不多的方臉警官。
對方將神城真人的信遞給了葉川信,開了鐵柵,做了個送客的手勢。
葉川信也保持沉默,沒有嘗試跟這位警官交流什麼。
等到出了警視廳本部大樓。
古美門稍稍加快了腳步,踏入了陽光下,張開雙臂,做了個擁抱天空的動作,「啊,活過來了。」
葉川信也抬起頭,眯著眼睛眺望了一眼高懸的太陽。
陽光,像是驅散了自己身上沾染的那股監牢的冰涼氣息,如同古美門所說,站在溫暖的陽光下,他也有種,自己整個人都重新鮮活過來的感覺。
「那麼,葉川先生,下午的話,就是關於基金會投資米花藝術中心的專案了?」古美門稍微鬆了鬆自己脖頸上的領帶,重新掛上了那精緻的笑容。
反正,他是絕口不問方才探監室內發生過什麼的。
這條訟棍已經從短暫的接觸中,特別是剛剛探監室的那位警官的態度上,嗅到了超級大麻煩的味道了。
他絕不可能主動湊這種熱鬧。。。。。。。除非葉川信願意為此付錢。
葉川信點了點頭,摸出手機,一邊解鎖螢幕一邊回道,「對,事兒就是這個事兒,不過我這邊還得再叫個人。」
他直接撥通了鈴木園子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,聽筒裡傳來少女元氣十足的聲音:「莫西莫西,阿信?有事兒麼?」
「有啊,正事。」葉川信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,「關於美術館的投資方案,你的初步設想和框架準備好了嗎?我和律師準備去見落合館長了。」
「誒?!現在嗎?」鈴木園子驚訝了一下,但隨即語氣立刻變得自信而昂揚,「當然準備好了!你們直接去美術館是吧?我馬上去找老師請假。」
「不急,我到帝丹高中門口接你,十五分鐘,先吃午飯,再去美術館,有什麼想吃的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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