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兒?」葉川信眯起了眼睛,接過了他因恐懼而無法完整說出的疑問。他空閒的左手猛地探出,如同鷹爪般死死扣住了西本健的顴骨,無視對方的痛呼,強硬的。一點點的,將這個癱軟的男人從冰冷的地面上舉了起來,直到他雙腳離地,徒勞地蹬踹著空氣。
「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,西本桑。」葉川信的聲音低沉而危險,「你們沾了不該碰的生意,老天爺卻機緣巧合,把你們那點破事兒,送到了我面前來。」
他湊近西本健因缺氧而漲紅的臉,語氣森然:「我父親做的那些事兒,好壞如何,輪不到我來評價。但你們幾個————」
他手上加力,幾乎要捏碎西本健的骨頭。
「死定了。」
被舉在半空中,如同待宰羔羊般掙扎的西本健,喉嚨裡發出「嗬嗬」的聲響,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從牙縫裡,擠出了他自以為最後的救命稻草:「我們————我們可一直都給————給口組————上供的!麻生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你不能殺我!殺了我們————山口組————不會放過你的!」
葉川信面具下的眉頭,幾不可查地挑動了一下。
山口組?
他緩緩舉起了右手緊握的手槍,槍口生硬的頂在西本健那冷汗一陣陣往外冒的額頭上。
「準備好了麼?」他輕聲問,如同情人間的呢喃,手指緩緩扣向扳機。
這話,不是給西本健說的。
臥室沉重的窗簾後,一個纖細的人影,輕手輕腳的來到了西本健身後,揚起了握著針劑的右手。
西本健「哈赤哈赤」地艱難喘息著,因為缺氧,眼球已經開始上翻,露出大片的眼白。但他殘餘的意識,卻讓他死死地。帶著無盡的恐懼與一絲瘋狂的怨毒,聚焦在葉川信那張淡漠的臉上。
就在葉川信扣下扳機的瞬間一一股突兀的涼意,叮咬在了西本健的脖頸上。
而意識逐漸渙散的西本健甚至都沒有多少明確的認知,他只聽到了槍機「啪」的一聲響起,意識陡然沉入了黑暗中,翻白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,身子一軟,徹底暈厥了過去。
葉川信隨手將軟泥般的西本健丟回到那凌亂不堪的床鋪上,彷彿扔下一袋垃圾。
他轉過頭,目光投向始終靜默地站在厚重窗簾陰影下的麻生成實。
二人靜默的對視一眼。
葉川信低沉地笑了一聲,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「山口組啊————」他輕聲重複著這個意外的名詞,語氣裡聽不出是凝重還是玩味,「沒想到,還能遇上這種————奇怪的收穫。」
葉川信掏出幾張紙巾,擦拭了一下911的槍管,看著黑暗中,神情複雜的麻生成實,「怎麼樣?解氣了不?」
麻生成實盯著床鋪上爛泥一樣的西本健,沉默了片刻,卻是長長的吸了口氣,然後撥出。
「說實話。。。。。。這種感覺,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。」麻生成實對著葉川信搖了搖頭。
「復仇的盡頭一定是空虛,做這件事兒沒問題,但為了這種事情,搭上自己完全不值得,麻生君。」葉川信將空倉的白朗寧收回腰間的槍套裡。
而麻生成實點了點頭,突然開口問,「剛剛那句話,葉川君是說給我聽的麼?」
葉川信挑眉,反問他,「哪句話?」
「麻生圭二,我父親做的那些事兒,好壞如何,輪不到我來評價,這句。」麻生成實盯著葉川信。
「算是,但也不算,看你怎麼理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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