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踱步到窗邊,背對著兩人,望著窗外月影島稀疏的燈火。「我這個人,很務實的,你這個狀態堵不如疏,想報仇就去報仇好了。」
葉川信頓了頓,目光收回到麻生成實臉上,撇了撇嘴,「況且滅門之仇不共戴天,你報復是天經地義的事兒,我來阻攔你幹嘛?我還怕被雷劈呢。」
麻生成實一時間居然有種奇妙的幻滅感。
這個人,在當著警視總監几子的面說些什麼東西呢?
說實話,葉川信實際上都做好了今晚麻生成實依舊會著手殺人的後續計劃了,好在那個最折騰的預案不需要拿出來用。
「你,覺得我復仇,沒有問題麼?」麻生成實盯著葉川信。
白馬探有心想要開口,但葉川信的目光轉來,挑眉的質疑表情,讓白馬探到嘴邊的話,最終改口,「復仇的方法有很多種,麻生先生,你的人生還很長。」
就像葉川信剛剛說的。
滅門之後不共戴天,報復本就天經地義,葉川信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主,這人站在麻生成實那邊說話,白馬探有心想勸也只怕說的太直白起反效果,所以折中著開口試探。
然而,麻生成實還沒說話,葉川信又來了,「麻生先生,我本人認為,復仇是正義的,是正當的。」
白馬探內心無奈的嘆了口氣,收了勸說的心思。
「但復仇,不能只是為了報復本身。」葉川信收回盯著白馬探的視線,和等待自己答案的麻生成實對上眼睛。
白馬探瞥了葉川信一眼,沒說話,但心思活絡了起來,這個話頭的朝向。。。。。。。是想勸?
「就像我之前說的,復仇是為了彰顯公義和正義,而正義是隨立場改變的,獲勝的,才是正義。」
「殺死你的仇人,這當然是復仇,但這對你而言,恐怕不算真正的勝利,你贏不了,那就沒有人輸,你贏不了,那輸的人就只是你,你的仇人只是死了,不是輸了。」
「死亡只是一了百了的結果,讓有些人活著,反而是更好的懲罰和折磨。」
白馬探情緒複雜的盯著葉川信的那張神情平靜的假臉。
怎麼說呢,葉川信確實是在勸說麻生成實不要動手殺人,不要去做那種無法挽回的事兒。
但。。
這種勸誘和蠱惑的言辭下透露出的酷烈和極端,實在讓白馬探無法認同和接受。
但葉川信不在乎。
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他有靈活的道德底線和多樣化的行事風格。
「麻生先生,你之前孤身一人,只能依靠自己,所以你把自己點成火炬,只求一個結果。」
「但是現在————」
葉川信低沉地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充滿了掌控全域性的自信與力量,他彎腰,將一直放在沙發腳邊的旅行揹包提起,房間中央的木桌上,發出了「咚」的一聲悶響。
「你有武器和助力了。」
葉川信呲啦一聲,拉開了揹包的拉鍊,將其中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作案工具,展現出來給麻生成實和白馬探看。
「要不要試試我的方法?包你大贏特贏,事後輕鬆脫身,還不用手染鮮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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