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她被麻生悠的絕情傷透了心,似乎也完全拉不住那個走向深淵的男人,心灰意冷想要離開這個傷心地————這個理由,聽起來完全說得通。
但————
柯南就是有種強烈的不對勁的第六感。
像是一幅拼圖,所有的碎片似乎都能嚴絲合縫,但拼出來的圖案,卻總讓人覺得哪裡扭曲了。
可現實擺在眼前。
警方的調查,居民的證詞,甚至連在月影島駐紮了三十多年的那位老警察,都依稀回憶起了「麻生」這個姓氏,並且翻找出了二十多年前泛黃的手寫出生證明————
證據鏈全部指向了麻生悠,即便是工藤新一也必須尊重事實。
儘管眼見的事實,讓他如鯁在喉。
就在公館內的氣氛因為毫無進展而逐漸變得沉悶。燥熱,彷彿暴風雨前的低壓時一「砰!」
一聲遙遠。卻異常清晰的槍響,如同冰冷的錐子,猝然刺破了寂靜的夜空,從公館外的黑暗深處傳來。
聲音縹緲,方位難辨,但在寂靜的夜裡,卻足以讓公館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真切。
剎那間,大廳內所有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地。帶著驚疑投向了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而江戶川柯南的目光,在聽到槍聲的瞬間,就如同被磁石吸引,猛地釘在了川島英夫的臉上!
他清晰地看到,川島英夫那原本故作鎮定的身軀,不受控制地戰慄了一下,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。那眼神里閃過的,是幾乎無法掩飾的。深入骨髓的恐懼!
「怎麼回事?!哪裡開槍?!」目暮十三猛地站起身,肥胖的身體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,朝著門口的警員怒吼,「快!派人出去檢視情況!」
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臉色也變得極其嚴肅,他快步走到女兒和小鬼身邊,不由分說地低聲吩咐:「小蘭!立刻帶著柯南迴旅店!現在,馬上!」
「爸爸?為什麼?」小蘭被父親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驚到。
「別問為什麼!」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「聽著,現在跟川島英夫待在一起,就會有危險!那聲槍響來得太蹊蹺,像是刻意的聲東擊西!繼續留在這裡,很可能被捲進去!快走!」
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,彷彿黑暗中潛藏著致命的威脅。
小蘭下意識地看向柯南,尋求他的意見。
而柯南,此刻卻異常「乖巧」地抬起頭,用稚嫩的嗓音應道:「好的,叔叔!小蘭姐姐,我們快回去吧!」
他主動拉住了小蘭的手,表現出一副被槍聲嚇到。急於離開這是非之地的模樣。
然而,剛一走出公館大門,踏入外面微涼的夜風中,柯南立刻鬆開了手,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怯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銳利。
「蘭。」他語速飛快,目光灼灼地掃視著公館周圍黑暗的角落,「我們不回旅店。」
「?可是爸爸說————」
「叔叔的判斷沒錯,留在公館裡確實危險。」柯南打斷她,聲音低沉而堅定,「但我們不能走遠,就在這附近,找個地方躲起來。」
他抬起頭,望向公館一樓亮著燈的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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