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,就是漆黑一片。深不見底的大海,以及下方如同獠牙般林立的尖銳礁石。
這裡,是真正的絕路,至少是工藤新一眼中的絕路。
柯南喘著粗氣,咬著牙追了上去。
而殘月清冷的輝光下,【麻生悠】緩緩轉過了身。
他舉起右手,那柄剛剛奪走川島英夫生命的白朗寧911的槍口,精準地指向了距離他不過十米左右的江戶川柯南的腦門。
冰冷的殺意,如同實質的海風,瞬間包裹了柯南的全身,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,連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「沒想到,追上我的不是警察,而是個小朋友。」【麻生悠】壓著嗓音,低沉的笑著,那笑聲在浪濤聲中顯得格外詭異,「小朋友,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遊戲。」
他微微偏頭,似乎在欣賞柯南慘白的臉色和眼瞳中的恐懼,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殘忍,「下輩子,記得老老實實待在父母身邊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柯南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,喉嚨乾澀得發疼。
而【麻生悠】這邊,似乎完全沒有對待一個小孩應有的憐憫,毫不遲疑地扣下了扳機!
「轟——!!」
槍口焰在夜色中猛地炸開!
轟鳴的槍聲響起的瞬間,江戶川柯南只感覺自己整個人的體溫都下降了十幾度,手腳一片冰涼,大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
死亡,似乎從未如此接近。
然而,預想中頭顱被貫穿的劇痛並未傳來,只有左邊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傳來,彷彿被燒紅的鐵鞭狠狠抽了一下,而他鼻樑上的大黑框眼鏡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飛,「啪嗒」一聲落在不遠處的石灘上,已是鏡片碎裂。
那顆子彈,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的!帶出了一道不算淺的傷口。
葉川信當然不可能一槍斃掉工藤新一,但用這種方式恫嚇他一下,給他來點實實在在的皮肉之苦,葉川信是完全不介意的。
看著那小子瞬間煞白的小臉和驚魂未定的眼神,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。
早他媽該給你來這一下了。
「嘖,小朋友,運氣不錯。」【麻生悠】像是有些不滿意地嘖了嘖嘴,槍口微微下調,似乎準備再次瞄準,「這次可別亂動,我向來不喜歡折磨人。」
他低聲警告著,又一次扣下了扳機!
然而這一次,響起的並非震耳的轟鳴,而是伯萊塔911那清脆而空洞的「咔嗒!」聲。
彈匣,打空了!
劫後餘生的巨大虛脫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柯南,他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「噗通」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而【麻生悠】似乎也愣了一下,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空槍,又抬頭望了望天邊那鉤殘月,「嘖————看來,連老天爺都覺得,我今晚做的殺孽夠了,不想讓我再多添一條人命了?」
「殺孽————?」坐在地上的柯南,聽到這話,從極致的恐懼中滋生出的,是難以抑制的憤怒。
他聲音嘶啞,帶著強烈的譏諷,抬頭死死盯著那個站在懸崖邊的身影,「你都殺了四個人了!西本健。黑巖辰次。平田和明,還有川島英夫!現在才來假惺惺地說什麼殺孽?!四個和五個,對你這種人來說,有區別嗎?!」
「四個?」【麻生悠】沉默了片刻,彷彿在咀嚼這個數字,隨即,他發出了一聲更加譏諷的冷笑,那笑聲在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,「小朋友,話可不能亂說。誰告訴你,我殺了四個人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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