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生成實的隱忍和復仇,宮野姐妹的拯救與新生,關於神城真人破碎的家業與重燃的意志。
雖然遠稱不上熟稔,但一股「同為天涯淪落人」的微妙共鳴,已然在四人之間悄然滋生,至少有共同話題,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,聲音不高,融在壁爐木柴輕微的啪聲中。
他們都在等,特別是神城真人和麻生成實,在等葉川信晚飯時提到的【其他同夥】。
葉川信的原話就是「同夥」二字,某種奇妙的惡趣味都要溢位來了。
而房間內真正核心,那張寬大。厚重的書桌之後,葉川信深陷在高背椅裡。
他沒有參與同夥們的交談,只是獨自一人,端著一隻小巧的白瓷杯,偶爾湊到唇邊,抿上一小口那透明刀的甘冽酒液。
背靠月光,面朝火光的青年,沉默無言,似乎在思索著這個團伙的未來。。。
。或者是其他什麼重要的事。
宮野志保本身話就不多,更何況她能講出的故事似乎也乏善可陳,在同伴們交流的時候,她冰藍色的眼眸,時不時便會轉向孤立在壁爐沙發群外的書桌那邊。
在壁爐的暖光與月色的冷輝共同作用下,她似乎在葉川信那平靜無波的側臉上,品味到了一種————若有若無的疏離感,以及一種深植於骨髓的孤獨。
他明明就坐在那裡,離得不遠,卻好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,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她的注視很快引起了身旁麻生成實的注意,隨即神城真人和宮野明美也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,而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葉川信,對這幾道探尋的視線毫無所覺。
他的腦海中,此刻盤桓的並非是這個已經有了骨架的「團隊」,那些事兒早就在下午的時候就全部在他腦子裡過完了一遍。
此刻,他腦海裡的事兒,是他自己。
湛藍色的系統面板,早已無聲地展開在他的視界正中央,只有他一人能看見。
【伊述血脈活化程度:3。6%】
那行冰冷的數字,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。
距離幾天前檢視時,又提升了0。4個百分點。
這個漲幅的速度,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,血脈的濃度,讓他有種莫名的緊迫感,而葉川信並不打算忽視自己的直覺。
他的目光向下移動,落在了一行更小的。彷彿備註般的系統註釋上:
【如果能融合更多伊述神器造物,系統將會解鎖更多項功能。】
伊述血脈的活化,自己無力控制,只能看著數字不斷的跳動。
既然如此,尋找伊述造物的事項,是不能再往下拖了。
他都不是為了系統畫餅的功能,純粹就是為了給系統大爺提提速,畢竟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的事兒,拖字訣沒有任何意義。
而就在他思緒翻湧,權衡著下一步行動之時,書房厚重的大門被輕輕敲響,聲音不大,卻打破房間內凝滯的氣氛。
門外,響起了葉川隆津那沉穩。恭敬的聲音:「少爺,紅子小姐到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