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開啟鷹眼,幽藍的視界仔細地掃過每一寸暴露出來的結構。每一片殘骸。
灰白的世界中沒有任何顏色,剩下的,只有建築本身的灰白輪廓和燃燒殘餘的微弱熱源。
很難再有什麼線索了。
踏過滿地的碎片和滾燙的餘燼,葉川信頂著刺鼻的焦糊與化學品混合的怪異氣味,走進了這片廢墟。
簡單的四下環顧之後,葉川信感覺自己大機率是白跑了一趟。
以約翰。艾德文展露出來的素養和能力,自己大機率是不太可能從總統套房裡找到任何線索的,但主要是想著來都來了,況且自己還得等接應自己的寺井老爺子和淚姐就位。
反正都要等,就當打發時間了。
葉川信穿過化為廢墟的小客廳,目標明確的走向總統套房主臥的房門。
仔細檢查後,推開房門,門內,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整潔得近乎詭異。巨大的床鋪鋪整得一絲不苟,床頭櫃上空無一物,房間內沒有個人物品。行李。衣物。。。。。。。倒也正常,甚至理所當然。
葉川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,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昂貴的波斯地毯,巨大的落地窗,整潔的床鋪,鷹眼之下沒有任何異常的顏色,沒有機關,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檔案或電子裝置。
葉川信的視線最終落回腳下,在那張以金色和暗紅色交織的長絨地毯上隨意掃過。
然後,他的目光定格住了。
在地毯的長絨內,有一絲極其細微,極其寡淡的金色細線,呈現在鷹眼中,不仔細看甚至無法發覺。
葉川信蹲下身,緩緩的將被裹在地毯裡的纖絲扯了出來。
那是一根淡金色的髮絲。
有葉川信的小臂那麼長。
髮絲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保養得很好,髮質也很不錯。
毫無疑問,這不可能是約翰。艾德文那個金髮壯漢的頭髮。
一個女人。在這間主臥裡,留下了她的頭髮。
約翰。艾德文有一個同行並登記入住的女伴,名字是————
葉川信掏出手機,快速翻找到風見裕也之前發來的資訊,目光鎖定那個名字:伊娃。安德森(EvaAnderson)。
她和約翰。艾德文有肉體關係?
所以才會在主臥留下這麼私人的痕跡?
葉川信眯起眼睛,將這根纖細的髮絲,塞進了上衣口袋裡,在短暫的思考之後,他立刻起身,奔向巨大的床鋪。
掀開枕套,檢查縫隙;扯開被褥,檢視夾層和褶皺;甚至趴下檢查床底。
很乾淨,沒有多餘的線索,對方收拾得似乎很乾淨,地攤上那根髮絲很可能是個匆忙離開時留下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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