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管最後是你被他們碾碎,還是你能把他們攪個天翻地覆————呵,」他輕笑一聲,帶著無限惡意與快意,「我都樂見其成。」
葉川信沉默了片刻,消化著約翰這番話裡蘊含的複雜資訊與極端情緒。
「所以,伊娃。安德森,是什麼人?」
約翰的目光閃爍了一下,似乎在享受葉川信終於主動詢問的這一刻。
他微微昂起下巴,用一種帶著惡意的。宣告般的口吻說道:「那個女人————是跟你一樣的人。」
他刻意停頓,觀察著葉川信的反應。
「一個先行者血脈高度活化的————聖者。」
聖者。
這個詞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,在葉川信的心底砸出了一片水花。他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,銳利的目光鎖定了約翰。
「伊娃。安德森,是個聖者?」他重複,語氣平穩,但那份驟然提升的專注力,已然說明了一切。
約翰很滿意地看到葉川信臉上的凝重,這讓他感到一股快意。愉悅,「怎麼?一個你的同類,卻站在你的對立面,感受到壓力了?」
葉川信沒有理會他的嘲諷,只是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快速權衡著這個資訊的重量。
然後,他點了點頭,倒也還算平靜。
但約翰覺得不夠,他希望看到葉川信更情緒化的神情,所以,他選擇繼續加碼,「看在你送我最後一程的份上,再給你指條明路」,如果你真想得到更多關於那群聖殿騎士的情報————」
「我的那個父親,尤安努斯。艾德文,就是當代聖殿騎士大團長摩下的七門徒之一。
位高權重,知道的東西肯定比我這個私生子多。」
「至於伊娃。安德森————」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嫉妒而畏懼,「她是被美國總部直接指派到日本來的,身份特殊,許可權恐怕也不低。她腦子裡裝的東西,價值或許比我父親還高。」
「就看你葉川信————有沒有那個本事,撬開他們的嘴了。」
葉川信眯著眼睛,盯著眼前這個笑容陰暗。情緒陰沉而扭曲的傢伙,「你還真是個————徹頭徹尾的爛人啊。」
對於這個評價,約翰只是嗤笑一聲,透明的臉上沒有絲毫愧色,反而有種坦然。
「我的父親,我的母親,還有那些該死的聖殿騎士。」他平淡地陳述,彷彿在說別人的事,「他們費盡心機,用最糟糕的方式,把我培養成了這樣一個爛人。」
「現在,不過是他們————咎由自取。」
葉川信沒有再回應。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約翰那由怨毒。報復快意和死寂平靜交織而成的透明身影。
漸漸地,那身影的開始模糊,臉上的表情也定格在了那抹複雜的譏笑上,身影逐漸淡去,最終歸於虛無。
慘白的光芒正在退潮,現實世界的感知被重新接入身體。
葉川信正半跪在舞臺光滑的木地板上。
他緩緩的將約翰。莫莉。安德維奇的屍體放下,鮮血不再噴湧,而是一股股的湧出他喉嚨處的猙獰傷口,浸溼了侍者馬甲的前襟,在深色布料上泅開一片更深的暗紅。
拍賣大廳內的混亂尖叫達到了新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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