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有事。”蘇晚推過選單，“邊吃邊說。我點了剁椒魚頭、小炒黃牛肉、酸豆角、拍黃瓜。你再加。”
沈清辭未加菜，將選單遞迴服務員。
魚頭上桌，蘇晚夾起一筷，邊吃邊問：“恆遠的專案，查出問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大問題？”
“不小。”沈清辭報出幾組資料。蘇晚聽完，筷子頓在碗沿，眉頭緊蹙：“12%的土方量偏差？這也太敢虛報了。施工方是誰？”
“紀懷德的人。”
蘇晚筷子險些滑落：“紀懷德？那個紀懷德？”
“歷城只有一個紀懷德。”
蘇晚沉默幾秒，放下筷子，身體前傾：“清辭，說實話。紀懷德在歷城施工圈裡，出了名的難纏。你查他的專案，他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查？”
沈清辭夾起一塊魚頭，慢條斯理挑去魚刺：“我是審計。審計不查，誰查？”
蘇晚看著她，輕嘆一聲：“你這人，嘴硬心也硬。行，要查我支援你。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有事別一個人扛。周明遠、紀懷德，誰找你麻煩，你先跟我說。我幫不上忙，還能陪你出出氣。”
沈清辭唇角微揚：“行。”
飯後，蘇晚搶先結賬。兩人在衚衕口道別，蘇晚往東，沈清辭往西。
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頎長，落於青磚路面，一截截斷在磚縫間。秋夜的風乾燥，拂過臉頰帶著微涼。她步行十幾分鍾，拐進自家衚衕。
手機亮起。
顧深：到家了？
她凝視兩秒，回覆：剛到。
顧深：嗯。
對話終止。
沈清辭盯著那個“嗯”字看了片刻。不是客套的問候，不是安撫的叮囑，只一個字，卻比尋常話語更顯分量。
她收起手機，推開門。
屋內未開燈，路燈透過窗欞，將傢俱影子投在牆上，一片朦朧灰影。她未急著開燈，在門口靜立片刻。
腦中資料反覆盤旋：12.3%、22%、370萬、3月10日。還有顧深那句“查清楚為止”——他說話時指尖叩桌的聲響不大，卻清晰迴盪在空曠辦公室裡。
。本記筆開翻，前桌到坐，燈啟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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