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在總包那邊。我、我再找找。”
沈清辭沉默注視她。小王不敢抬頭，反覆翻找檔案盒。
男人上前，一把奪過檔案盒：“行了，別翻了。驗收單的事，我們和總包確認後再補給你。”
“補？”沈清辭推了推眼鏡，“驗收單需施工當日簽署，非事後補制。這批材料去年三月進場，驗收單若遺失，應有作廢記錄。”
“作廢記錄也沒有。”
男人臉色徹底沉冷：“那你什麼意思？”
沈清辭直視他雙眼，語氣平穩：“這批材料驗收程式存在疑點。我需調取總包存檔，若仍缺失，審計報告中將註明‘驗收資料缺失’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這是審計程式，不針對任何人。”
男人胸口起伏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無話可說。他轉身將檔案盒摔在桌面，悶響震得鐵皮櫃輕顫。
小王站在原地，滿臉漲紅，眼圈泛紅。她看向沈清辭，聲音細微：“沈工，我、我去年才入職。這批材料不是我經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辭語氣稍緩，“把能找到的先給我，缺失項列清單，我帶回公司。”
小王點頭，低頭翻找檔案。
從工地出來已近四點，天色更沉，風勢漸大，板房屋頂油氈被吹得嘩嘩作響。沈清辭站在路邊等公交，將資料夾抱得更緊。
手機亮起。
蘇晚：查得怎麼樣？
沈清辭回覆：驗收單找不到。
蘇晚：......他們不會藏了吧？
沈清辭：有可能。
蘇晚：那你怎麼辦？
沈清辭：按程式走，驗收資料缺失，寫進報告。
蘇晚發來大拇指表情包，隨即又一條：你家顧總知道麼？
沈清辭盯著“你家顧總”四字看了兩秒，未回覆。
公交到站，她上車靠窗落座。窗外梧桐樹向後倒退，葉落殆盡，光禿枝丫刺向灰濛天際。
手機再亮。
顧深：今天去工地了？
她頓了頓。他怎麼知曉？轉念一想，應是陳敏告知，或是他自有渠道。
沈清辭：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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