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盛漣冷冷道:“看什麼?”
白舒漪垂下眼,“沒什麼。”
傅盛漣又撿了一片,“不是寶貝得很?”
白舒漪沒有接話。
青蕪站在旁邊,整個人像被雷劈過。
世子爺蹲在牆根下,替姑娘撿草葉。
這事若傳出去,別說前院那些嬤嬤,便是玄毅聽了,怕也要疑心自己耳朵壞了。
傅盛漣很快便嫌煩。
“還剩多少?”
白舒漪小聲道:“那邊還有兩片。”
“你指望我一片一片替你撿到天亮?”
白舒漪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世子若嫌煩,可以回去。”
傅盛漣手上一頓,抬眼看她。
她笑意極淺,眼裡卻有一點久違的活氣。像方才在屋裡拿酸辣羹激他時一樣,明明病後臉色還白,偏有幾分不肯服軟的鮮活。
傅盛漣忽然沒那麼惱了。
他把最後幾片香葉撿起來,丟進簸箕裡,“明日讓花匠送幾盆好的來。”
白舒漪立刻道:“不要。”
傅盛漣臉色又沉,“白舒漪。”
她抱著簸箕站起身,“這盆是我的。”
夜風一吹,她斗篷微微揚起,露出一張被燈影照得過分蒼白的臉。她明明弱得很,卻在說“我的”兩個字時,格外堅定。
傅盛漣看了她許久。
“你的?”
“嗯。”白舒漪道,“我的貓,我的草,我的院子。”
傅盛漣聽得笑了一聲。
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她倒分得清楚。
她的貓,她的草,她的院子。
那他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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