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舒漪抿了抿唇,剛要開口,他卻忽然道:“餓了一日?”
她一怔。
傅盛漣手仍按在她腰上,語氣卻冷了些,“白舒漪,身子還沒好,飯也不好好吃。你是嫌自己病得不夠久嗎?”
白舒漪輕聲道:“早上喝了藥,嘴裡苦,吃不下。”
傅盛漣皺眉。
他不喜歡聽她這樣輕描淡寫。彷彿病著、餓著、疼著,都只是很小的事。小到無需告訴他,小到她自己忍忍就能過去。
他忽然從她手裡拿過碗筷,夾了幾樣不太辣的菜,放進碗裡,又把碗塞回她手中。
“吃完。”
白舒漪看著那碗飯,有些想笑,“世子這是把我當孩子?”
傅盛漣淡淡道:“孩子尚且知道餓了要吃。”
白舒漪噎住。
好半晌,她才低頭扒了兩口飯。
傅盛漣就坐在她身後看著,像一尊不好惹的門神。她原本覺得這一桌菜太多,如今被他盯著吃,倒真吃下去小半碗。
吃到最後,白舒漪實在撐不下,輕輕放下碗。
“吃不動了。”
傅盛漣看了一眼,倒也沒有再逼她。
白舒漪鬆了口氣,剛要起身,卻被他按住腰。
“急什麼?”
“我讓青蕪進來收拾。”
“急著把我趕走?”
白舒漪垂眼,“世子多心了。”
“我看你巴不得我多心。”傅盛漣冷冷道。
他今日來,本是為了她後院見沈闋一事。可一進這間屋,看見她散著發、穿著家常衣裳,守著一桌不合他口味的飯菜,那些話竟一時沒能問出口。
她在這裡過得像另一個人。
一個不必時時看他臉色、不必低眉順眼、不必等他開口才敢說話的人。
這認知讓傅盛漣很不快。
他低頭,咬了一下她耳後。
白舒漪輕輕一顫,“傅盛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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