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條胳膊被輕巧禁錮,睡眠針“咕嚕嚕”滾到地上。
那人伸出另一隻手,捏住阮棠的下巴,抬起她的臉,俯身朝她微顫的睫毛吹了一口氣:“妹兒,睜開眼睛。”
阮棠不想聽。
可他的手指很涼,指腹有薄薄的繭,牢牢箍著她下頜,不時還或輕或重地摩挲一下。
這種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覺使得阮棠拼命掙扎。
可她卻掙得兇,那人就越捏越緊,怎麼掙也掙不開。
最終只能認命睜眼。
或許是此刻兩人的距離捱得很近,近到阮棠不僅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,還能看到倒影背後、深邃的瞳孔底下藏著的冷漠、殘忍和嗜血。
這種狠戾像三根釘子釘進阮棠的眼裡,再次提醒著她,她沒有第二種選擇。
“告訴我,新季節是什麼?”那人開口,不是問,是命令,是篤定。
阮棠沉默著與他對視,她在想,她真的沒有第二種選擇了嗎?
想著想著,她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月牙汪汪,笑得那人眉心微怔。
然後,她忽然前傾,在幾乎要貼上那人嘴角的瞬間,阮棠頭一偏,脖子上暗綠色的水晶項鍊倏地亮了。
同一時刻,水晶寶石中心爆發出刺目的白光,裂隙中探出一個拇指大的蛇頭。
蛇身細長,通體漆黑,只有眼睛是血紅色的。
它以閃電般的速度咬在他的嘴角上,毒液注入皮下。
捏著阮棠手腕和下頜的手一下便鬆了。
那人痙攣著,條件反射地想收緊,但肌肉己經完全不聽他使喚了。
從頭到腳,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,動彈不得。
“你...”
不等他說完,阮棠快速撿起掉在地上的睡眠針,扎進了他的脖子裡。
他的眼睛慢慢失焦,身體晃了兩下,跌坐在地上,靠著沙發腿,才閉上了眼睛。
阮棠不敢放鬆警惕,踢了好幾下,確定人沒有反應後,才撐起身,拖住脫臼的手腕咬牙用力一推——“咔”的一聲,骨頭歸位,冷汗瞬間浸滿了額頭。
能動的第一瞬間,阮棠毫不猶豫一把抓起桌上的破障,拉開保險,槍口首接對準地上那人的腦袋。
“警告!警告!獎勵NPC禁止傷害玩家!”
“警告!警告!獎勵NPC禁止傷害玩家!”
腦內刺耳的警報聲炸開,一聲比一聲尖銳,像有人拿錐子扎她的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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