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抽卡券一亮出來，小福臉上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當場凝固。
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般，表情管理徹底失效，瞳孔裡映著細碎的光點，視線黏在水晶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“怎麼了？”阮棠出聲。
小福被這一聲驚醒，猛地緩過神來。
他飛快垂下眼，再抬起來時，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笑，但那笑變了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嘲諷的假笑，而是由內向外散發出的一種拘謹、小心、甚至恭敬的笑。
“尊貴的客人，”小福微微彎腰，做出恭敬的姿態，“請跟我來。”
穿過五彩繽紛的抽卡機。
穿過緩慢挪動的燈帶和懸浮的光球。
身後的“喧譁”越來越遠，走道越來越安靜。
腳下的彩色地毯不知何時換成了純白色的石材，光可鑑人，沒有拼接縫，像一整塊巨大的白色鏡面。
牆壁也同樣由五彩褪為純白色，沒有任何裝飾，只剩頂上幾盞極小的射燈，光線從高處灑下來，在鏡面和牆上暈開淡淡的光。
從極繁到極簡的驟然轉折，阮棠還沒適應過來，人就己經停在了一面光幕前。
光幕是透明的，像一層薄薄的水簾，表面有極細的波紋在緩緩流動。
小福恭恭敬敬側身，示意請進。
阮棠穿過光幕，眼前豁然開朗－－這裡又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明明是密閉的空間，卻給人一種置身室外的感覺。
穹頂極高，高到看不清頂端的輪廓。
頂上沒有燈，卻有均勻的、柔和的光灑下來。
西周的牆壁被極薄的紗簾覆蓋，從穹頂一首垂到地面，顏色是極淺的灰白色，質地輕盈得像霧。
風不知道從哪裡來，紗簾微微拂動，起起伏伏。
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沙發和一張矮桌，都是淺色的藤編材質，線條簡潔，質感溫潤。
沙發上還鋪著厚厚的米白色坐墊，看起來柔軟極了。
阮棠走過去，在沙發上落座。
坐墊比她想象的還要軟，整個人都陷了進去。
她陷在裡面，環顧西周－－紗簾在動，光在灑，空氣裡有淡淡的、說不清的香氣，像海風。
“尊貴的客人。”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阮棠轉過頭。
一個年輕男人立在沙發旁，手裡託著一個黑色托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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