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房的蘇韻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也在一旁幫腔,指著醫館的牌匾罵罵咧咧,把程安安說得豬狗不如。
綠茵綠荷哪裡忍得了,上前一腳就把蘇韻和她的兩個女兒程玉婷和程玉秀踹飛,“嘴巴在這麼不乾不淨的無個遮攔,我踢死你。”
綠茵綠荷都是有分寸的,這幾腳看著嚇人,其實都是挑肉多的地方踹的。
可就算這樣,也夠這娘仨喝一壺的,她們一首呆在鎮上,也沒幹過什麼農活,趴在地上“哎呦哎呦的叫喚。”
程安安沒理會那母女三人,走到陳婆子面前,聲音清亮:“陳婆子,你說我不孝?我們早就斷親了,程老西算我哪門子長輩?他勾結人販子,拐騙小山和小魚,要不是我及時救下,你現在怕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她轉向圍觀的百姓,揚聲道:“各位鄉鄰都看看,這就是程家老宅的德行!自己兒子做了傷天害理的事,不思悔改,反倒來醫館撒潑,是覺得律法能容,還是覺得我程安安好欺負?”
百姓們本就對程家老宅的名聲有所耳聞,先前程老栓鬧事的事還沒過去多久,此刻聽程安安一說,頓時議論紛紛:
原來是程老西拐騙孩子啊,這種人就該關起來!”
“自己家裡出了敗類,還有臉來鬧?”
“若不是程姑娘救回了孩子,程老西就不是被關,而是殺頭!”
“就是,就是,拎不清的糊塗蛋,這可真是驢找驢,蝦找蝦,烏龜配王八,老程家就沒有一個好人。”
陳婆子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哭聲也小了下去。蘇韻好不容易爬起來,還想嘴硬:“你胡說!我家老西是被你冤枉的!”
“冤枉?”程安安冷笑一聲,“那我們要不要去縣衙,讓周大人把程老西在縣衙的供詞,上面還有他的指印,念給你們聽聽?”
蘇韻頓時啞火,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,可那滿眼的怨毒,彰顯著她的不甘。
陳婆子見狀,索性耍起無賴,猛地往醫館裡衝:“我不管!我就要我兒子!你不放出他,我就砸了你的醫館!”
“碰”的一聲,陳婆子被人從醫館裡被踹了出來,砸在地上,濺起一地塵土。
看熱鬧的眾人都往後退,陳婆子被摔的眼冒金星,甩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,立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:“殺人了,回春堂殺人了,你個天殺的賤丫頭,你不得好死啊!”一邊拍打地面一邊罵。
君臨淵帶著李墨從裡面踱步而出,君臨淵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碴子,首首射向陳婆子。
陳婆子正罵的起勁,突然感覺渾身發冷,打了一個突。
“李墨。”
李墨躬身,“是,公子。”
別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咋回事,李墨的大刀就架在了陳婆子的脖子上。
冰涼的觸感,讓她頓覺死神再向她招手,嚇的牙齒打顫。嚎叫聲戛然而止,瞳孔因恐懼縮成了針尖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,連手指都在發抖。那把刀寒氣森森,貼在頸間,彷彿下一秒就會劃破皮膚,讓她徹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
周圍的百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鴉雀無聲,方才還喧鬧的醫館門口,瞬間落針可聞。誰也沒想到,這看起來清冷矜貴的男子,出手竟如此狠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