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那句“此生非你不娶”,墨跡似乎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,透過薄薄的信紙,燙得她心口發暖。
“他還說什麼了?”程安安抬頭問血影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血影垂眸道:“主子說,凌家派了人來,怕是要對姑娘不利,讓屬下護姑娘周全。還說……讓姑娘莫怕,等他處理完京城的事,立刻親自來接您。”
程安安點頭,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,放進貼身的荷包裡。“我知道了,你先退下吧,不必刻意現身,免得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。”血影身影一晃,便消失在夜色裡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程安安站在院中,望著天邊的星星,心裡的那點不安被君躍年的信熨帖得平平整整。她不是孤身一人,那個在京城風雨裡支撐的人,始終在惦記著她。
回到屋裡,雪狐湊過來:“主人,君太子是不是特擔心你?”
“嗯。”程安安笑著揉了揉它的毛,“他說,不讓我受委屈。”
“看來,那些生面孔就是凌家的人,那凌家的人太壞了!”雪狐氣鼓鼓地晃尾巴,“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,讓狐二把他們的窩給端了?”
“不必。”程安安搖頭,“暖房酒過後,咱們就去京城。這些跳樑小醜,犯不著髒了咱們的手。倒是姚正文那邊,讓狐三盯緊些,別讓他在咱們走後給家裡添麻煩。”
“放心吧!”雪狐搖著尾巴。
第二日,暖房酒辦得熱熱鬧鬧。程安安穿著一身新做的月白布裙,忙前忙後地招呼客人,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。沒人知道,她心裡早己盤算好了前路。
程家老宅沒人來,聽說程鐵栓和陳婆子病了,程大柱和孫杏被嚇怕了,有多遠躲多遠。程二柱和張翠花只會跟在陳婆子身後。
席間,有鄉親提起程家老宅的事,程老實只是淡淡道:“都是過去的事了,往後各過各的日子,平安就好。”趙氏也笑著附和,眼底的輕鬆藏不住——離開程家老宅的陰影,她終於能挺首腰桿做人了。
程安安看著父母兄長臉上的笑容,覺得一切都值了。
宴席散後,程安安把去京城的打算跟家人說了。程老實沉默半晌,道:“去吧,你孃的根在那邊,該去看看。家裡有我和大山,你們放心。”
小山和小魚也拉著趙氏道:“娘,我們也會在家乖乖的。”
趙氏把倆孩子摟進懷裡,眼眶微紅:“到了京城,萬事小心。要是……要是衛家不認我,咱們就回來。”
“娘,會認的。”程安安輕聲道,“就算不認,有我在,也不會讓您受委屈。”
收拾行囊時,程安安把那塊玉佩、繡帕和高茵茵的信都仔細收好。這些是母親的過往,也是她要在京城揭開的真相。
雪狐在程安安腦海裡道:“主人,咱們啥時候走?我早就想去京城看看了!聽說那裡的點心可好吃了!
程安安被它逗笑:“快了,等狐二回來,咱們就動身。”
三日後,狐二傳回訊息,凌家派來的人還沒動手,就被血影派人給滅了。而姚正文那邊,似乎在忙著應付御史臺的巡查,暫時沒功夫理會程家村的事。
程安安決定啟程,把李辛留下幫忙每天接送小山和小魚。程老實有事也可以找他商量。
晨光熹微時,一輛馬車駛出程家村,車廂裡坐著程安安、趙氏、綠茵和綠荷,血影也派了西個無及門的高手隱在暗處護送。








